他对贾家,对秦淮如,可没那么容易放下。
这两年借着接济贾家的名头,可没少占秦淮如的便宜。每次去,秦淮如都笑脸相迎,该倒水倒水,该说话说话。可那层窗户纸,她始终不捅破。
崔大可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易中海想让他娶秦淮如,可他压根儿没这个打算。她带着三个孩子,一个难缠的婆婆,要是娶了她,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可让他彻底放手,他又舍不得。
秦淮如那身段,那眉眼,在厂里也是数得着的。虽说生了三个孩子,可一点没走样,反而更有味道了。每次看见她,他心里就痒痒的。
所以他就这么耗着,便宜照占,责任不担。
秦淮如那边,他也知道,她心里有数,但也不说破。俩人就那么心照不宣,你来我往的。
想到这儿,崔大可心里又活泛起来。
说不定,棒梗那小子的事儿,还能成为他接近秦淮如的机会呢。
“爹,我出去转转。”崔大可站起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易中海问。
“睡不着,出去透透气。”
易中海看着他,没说话。
崔大可又跟王秀兰说了声,
接着便出了门,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贾家那边走。
贾家的灯还亮着。窗户上透出昏黄的光,影影绰绰的。
崔大可站在暗处,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把烟头掐灭,躺下了。
夜深了,九十五号院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而棒梗这边,棒梗跟着黑子他们混,其实根本算不上是“混”,他就是个跟屁虫,还是个傻乎乎自以为是的跟屁虫。
黑子他们那帮人,常年在南城这一片活动,没家没业,有的生下来就不知道爹妈是谁,有的爹妈死了没人管,打小就学会了靠自己这双手“吃饭”。
他们住的地方不固定,今天这个破庙,明天那个拆迁到一半的废院子,哪儿能遮风挡雨就往哪儿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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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是他们里头年纪最大的,今年撑死了也就十七,但看着跟二十出头似的,脸上总带着一股跟年龄不相称的油滑和狠劲儿。
他脑子活,手也快,带着底下四五个半大小子,干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掏个钱包,顺件晾在院外的衣裳,运气好了也能撬开个没人的住户,摸点值钱的东西换饭吃。
底下那几个小子,分别是大毛、三儿、小六和石头。
大毛跟黑子同岁,长得人高马大,看着唬人,其实胆子最小,就是块头能挡事儿,真动起手来他往后缩。
三儿心眼最多,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出去踩点打听事儿都是他去。小六年纪最小,今年才十二,瘦得跟麻杆儿似的,但手脚最利索,钻窗户爬墙头没人比得上他。
石头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可下手最黑,黑子让他干啥他干啥,从不问为什么。
这帮人凑在一块儿,也没什么规矩,就是黑子脑子活,能带着他们弄来吃的,所以都听他的。
黑子自己也说不清从啥时候开始带着这几个小子混饭吃,反正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来了,今天不知道明天的着落,但也饿不死。
他们有时候睡在火车站的角落,有时候睡在澡堂子里,赶上查得严,就找个没人要的破房子猫着。
身上穿的衣裳,都是从晾衣绳上顺来的,谁的合适穿谁的。
吃的更简单,有钱就买俩烧饼,没钱就去菜市场捡菜叶子,或者在饭馆后头的泔水桶里捞点剩的。
就这么活着,也活到今儿个了。
棒梗是咋贴上来的?
说起来也简单。那天棒梗在胡同口晃荡,正撞见黑子他们从一个副食店里出来,手里头拎着两瓶北冰洋,还有一包刚切好的酱肉。
棒梗眼馋,就多看了两眼。黑子那帮人里头三儿眼尖,瞅见棒梗那眼神,就逗他:“嘿,小子,看什么呢?没见过吃肉啊?”
棒梗嘴硬,虽然馋,但还是说谁没见过啊,我家天天吃。三儿就乐了,说那你家天天吃,你倒是请我们吃点啊。
棒梗那时候正是要面子的时候,又刚偷了家里的钱,兜里还真有几个,一冲动,就真掏钱请他们喝了瓶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