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也跟着说道:“可不是,刚才那手电筒都快照到我脸上了,我吓得差点尿裤子。”
小六凑到跟前,贱兮兮的道:“黑子哥,咱们今天弄的这些,能卖不少钱吧?”
黑子不管怎么说也是组织者,虽然他也有些怕,但也不能表现出来,装作没事道:“那肯定,这些是钢,比铁值钱多了。明天去找老瘸子,最少能换二十块。”
几个人都笑了。
棒梗也跟着笑,可心里头却怕得要命。刚才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抓住了。
那种恐惧,到现在还在他心里头,挥之不去。
他想起那两个巡逻的人说的话,治安科正抓这事儿呢。要是被抓住,会怎么样?挨打?进派出所?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黑子看了他一眼,说:“你小子还行,没给老子添乱。”
棒梗听了,心里头又有点高兴。他觉得,自己这回算是真的入伙了。
几个人歇了一会儿,扛着麻袋,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不知道,刚才在厂里,那俩巡逻的,其实听见了动静。他们故意走远,然后绕了个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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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影扛着麻袋往洞口那边跑。
他们没追,而是记住了那个方向,然后回去报告了保卫科。
保卫科的人听了,立刻警觉起来。科长说:“盯紧了,这几天加强巡逻。
这帮小崽子,偷上瘾了,不给他们点教训不行。”
那俩巡逻的点点头,说:“科长放心,我们盯死了,下次一定抓住他们。”
夜更深了,轧钢厂的围墙外,一片寂静。可这寂静底下,藏着多少事,谁也不知道。
崔大可这边,在秦淮如带着秦京如出了门之后,易中海的表情直接垮了下来。
他坐在那儿,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别看他刚才笑呵呵的,其实心里早就没了热乎气儿,到最后只剩下一层阴沉的冷。
他眼皮子耷拉着,眼珠子往上翻着,瞅着崔大可,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让嗓子眼儿给咽回去了。
毕竟是干儿子崔大可,不是他亲儿子易小海,有些话能说到七分,有些话只能说到三分,还有些话,那是半分都说不得的。
可这事儿蹊跷啊。
易中海把今儿个的事儿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明白天在公园还好好的,崔大可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模样,说那姑娘不错,看着老实,模样也周正,说话细声细气的,听着就舒坦。
怎么到了晚上,秦京如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吃饭的时候他特意留了神,那丫头低着头扒拉碗里的饭,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崔大可跟她说话,她就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儿。
易中海想不明白。
他琢磨着,崔大可现在可不是乡下进城讨生活的。
这年头,城里户口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多少人在城里混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个临时工,说撵走就撵走了。
可崔大可呢?轧钢厂的三级钳工,还是个小队长,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儿,可那也是正经八百的正式工,一个月三十多块,加上补贴,杂七杂八算下来,小四十呢。
又是厂里的头面人物,出门有人叫一声“崔队长”,这段时间逢年过节还有人上门送东西。配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那是绰绰有余,说句不好听的,那是高攀了。
怎么这秦京如就突然不乐意了呢?
易中海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茶早就凉了,涩得他直皱眉。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心里头翻腾开了。到底是哪儿出了岔子?是谁在中间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