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的抽泣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一声一声的吸鼻子。
她偷偷抬了一下眼皮,看见张建军正盯着她,又赶紧低下头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张建军这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秦淮如,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
秦淮如心里头其实慌得很。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想来求求情,说几句话,怎么就被弄到审讯室里来了?
这地方她以前只在别人嘴里听说过,说是进了这里头的人,没几个能囫囵个儿出去的。她越想越怕,眼泪又下来了,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建军:“建张处长,我知道是保卫处可我也没犯事啊,怎么把我也关进来了?我就是想问问棒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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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又带了哭腔,那模样倒像是张建军欺负了她似的。
张建军皱了皱眉,正要说话,秦淮如又接上了:“我们家棒梗,从小就听话,从不惹事,他怎么会偷东西呢?肯定是弄错了建军啊,您就行行好,放了他吧我们全家都念您的好”
“够了!”
张建军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整个屋子都震了一下。
桌上的记录本跳了一下,笔滚到了地上。
别说秦淮如了,就是坐在旁边的陈明都吓了一跳,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烟灰掉了一裤子,他赶紧拍了拍,又拍了拍胸口,诧异地看着张建军。
他跟张建军共事这么些年,很少见他这么大的火。
张建军平时虽然不太开玩笑,但很少拍桌子,尤其是在自己同志面前。
秦淮如更是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吱嘎”一声刺耳的响。
眼泪挂在脸上,张着嘴,连哭都忘了。
张建军收回手,盯着秦淮如,一字一句地说道:“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还有,你们家贾梗的事儿,我们保卫处不是地痞流氓,不是谁闹一闹就能放人的。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不会乱抓人。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反映,可以申诉,但不是在门口闹!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在门口那一出,我就可以以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扣起来?”
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秦淮如的耳朵里。
秦淮如吓得脸色白,嘴唇直哆嗦,连忙点头:“是是张处长那个”
她磕磕巴巴的,半天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张建军那一拍,把她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她这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想好的那些话全忘了。
张建军看了她一眼,没再拍桌子,语气也稍微缓了缓,但还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说吧,谁让你来的?”
秦淮如愣了一下:“没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
“你自己?”
张建军打断她,“你怎么知道贾梗在保卫处?谁告诉你的?”
秦淮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不敢说。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张建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扭头看了陈明一眼。
陈明这时候正弯腰把笔捡起来,准备记录。他感觉到张建军看过来,抬头对了个眼神,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继续,我看着呢。
张建军没说什么,又转回头去,看着秦淮如。
他换了个方式,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不快不慢,像是在拉家常,但每一句都问在点子上。
“你什么时候知道贾梗被抓的?”
“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几点?”
“具体几点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后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