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建军去了哪儿、干了什么,那不是他该操心的事儿。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呼吸匀匀称称的。
镜头转回大洋彼岸。
张建军站在穿衣镜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
其他的倒还好,就是这外国的香水味,他实在是受不了,他抬起手闻了闻袖口,有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是“秦亮”平时用的那种,带着点柠檬和草木的清香。
他皱了皱鼻子,依然不太习惯,但也没办法,入乡随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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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又看了看这间公寓。房子不小,客厅宽敞明亮,摆着一套深棕色的皮沙,三件套的,对着一张大茶几。沙对面是一个矮柜,上头摆着一台收音机,旁边摞着几本杂志。
客厅连着餐厅,摆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头放着个花瓶,插着几枝花。
卧室在客厅的另一边,门开着,能看见里头一张大床,铺着雪白的床单被褥。厨房和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门是关着的。
家具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不错,擦得锃亮,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茶几上那杯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旁边的报纸皱巴巴的,是今天的《某某时报》,头版上登着什么新闻,张建军扫了一眼,没细看,只看见头版上有一张大照片,拍的是一个白色建筑门口门口,一群人举着牌子,不知道在抗议什么。
张建军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是一条不算宽的街道,两边是那种连排的公寓楼,红砖墙面,白色的窗框,看着整整齐齐的,一排一排地延伸到远处。
街上偶尔有车经过,大多是那种宽大的美式轿车,车头长长的,锃亮的镀铬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光,车身漆面亮得晃眼。
也有几辆黄色的出租车,车顶上顶着个“taxi”的牌子,在街上慢悠悠地转着,司机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叼着烟。
远处能看到几栋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像是几根巨大的玻璃柱子戳在地上。
这跟四九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四九城里头,放眼望去是灰扑扑的平房、窄窄的胡同、满街的自行车,叮叮当当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这边是宽马路、小汽车、高楼大厦,街道上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声喇叭响。
但还是四九城生活气息浓郁一些,张建军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他来这儿不是看风景的,是有正事儿要办的。
他转过身,正要往门口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站住了,闭上眼睛,把精神力铺开,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这栋公寓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这是他的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把周围的情况摸清楚,心里有底,办事才不慌。
精神力所到之处,每一个房间、每一条走廊、每一扇门窗,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脑海里,像是有一张立体地图。
这一扫,他倒是一愣。
一楼有个人。
张建军皱了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秦亮”来鹰酱的时候,身边带着几个手下,都是沈墨兰公司的人,平时负责跑业务、谈合同、跟客户打交道。
这几个人这几天活儿干完了,合同签了,款也收了,没什么要紧事了。
“秦亮”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出去玩儿去了,还给他们报销——这便宜谁不占?
公费出国不说,吃喝玩乐都管,必须玩尽兴了。
所以这会儿整栋公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连走廊里都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但楼下这个人不是“秦亮”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