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溪水边,芦苇荡间,隐隐约约藏有一只野猪。
邹以汀果断提起弓。
噶拉拉——
紧实的玄弓被他轻易拉弯,发出脆弱的拉扯声。
搜——
箭羽破空而出,直逼野猪的要害。
倏然,两根羽箭接连从另一个方向射来。
啪啪——
一根精准击中了他的羽箭,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又各不相让,只能两败俱伤,纷纷断裂。
另一根则射中了野猪的脚。
那野猪哀嚎一声要跑,却踉跄了几下。
第三根箭补上,稳稳射中了它的心脉。
邹以汀锁眉,紧握着缰绳往那处看。
忽而一怔。
王知微骑着马带头欢呼起来:“阿文好准头,哎,我怎么就只射中了腿!”
一见邹以汀,她霎时冷了脸:“爹的,真晦气。”
她身旁的乾玟放下弓,冲邹以汀展出一个粲然的笑,恍若春风拂群芳。
她今日,竟着了一身佛头青的骑射裤装。
与他的花青色颜色相近。
他第一次见她穿这样深色的衣服,青丝高束,衬得那略显英气的眉眼竟带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潇洒。
深色衣服让人更挺拔,腰身也更纤细却有力。
邹以汀忙转回头不再看。
她们有五六个人,其他人都是巴结王知微和王文的,有个女子大喊:“还有一只兔子……”
邹以汀早她一步发现了那只兔子,再次张弓。
咻咻——
两根箭再次从另一侧飞来,其中一根又一次精准打断了他的箭,另外一只射术不精,扎到小兔子旁边的草地上,把兔子吓跑了。
邹以汀知道。
两次射箭阻拦他的,都是王文。
只有她能拦截他。
王知微虽然没射中兔子,但邹以汀射不到她就高兴:“呜呼!”
她向王文吹了个口哨。
王文笑道:“他交给我。”
“好姐妹,委屈你了!”王知微拍拍她的肩,“给他点教训,定要叫他羞愧难当。”
说罢,王知微招呼其他人:“走,姐妹们,我们快去猎些别的。”
“好好好。”
“快走,隔着这么远我都好像闻到味儿了。”
“驾——”
待王知微走了,邹以汀木着脸,再次张弓。
咻——
这一次,羽箭精准射中了那只兔子。
就在野猪的旁边。
他冷着脸翻身下马捡猎物。
乾玟也笑盈盈走过去,与他同时弯腰。
她拎野猪时,发带忽然被风一吹,轻轻扫过了邹以汀的脖颈。
温柔的痒意,带着发间的茉莉香气,轻轻撩过他的皮肤。
邹以汀霎时浑身一僵,在原地愣了一秒,忙捡起兔子,仓皇地加快了脚步。
乾玟反手把野猪扔进篓子,对他说出了这些天的第一句话:“南坡有老虎,你若猎得,定拔头筹。”
邹以汀板着脸,冷漠回望了她一眼,转身欲走。
乾玟眼疾手快,忙伸手一拦。
她粲然的笑脸凑过来,与他只有一个人的距离:“怎么,生气了?气我方才将你的羽箭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