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玟:……?
这回乾玟是真气笑了。
你那么坚定干什么。
“是啊,我是有意勾引将军,将军不吃我这套,就算了。”
彼时士兵们已经走了,也带走了些许光亮,她忙打起帘子朝外走:“将军既然酒醒了,还是快些回帐篷吧,明日还有击鞠赛,别到时候上不了场。”
邹以汀不看她,隐藏在帐篷的阴影里:“王小姐先走吧。”
乾玟果断走了,没回头。
甚至显得有些无情。
她不过是怕再多待一刻,便失了耐心。
邹以汀独自一人,望着帐篷的门帘渐渐落下,最后只剩一条缝。
透过这条缝,能清晰看见她离去的背影,走得很快,未曾回过一次头。
她这一走,便带走了所有的光。
逼仄的仓库里,逐渐暗下、暗下,直到最后一束光也随着帘子的闭合而消失。
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孤独与沉默。
翌日一早,乾玟换了一身石榴红的击鞠装,一根赤色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仿若行走的红霞。
不少小姐们在击鞠场的入口就开始冲乾玟扔花。
“王小姐,一会儿赏脸喝一杯?”
“王小姐今儿是有意中人在场上吗,也不给别的小姐留点面子?”
“倒是把场上公子们都衬得平凡了,小心后宫佳丽们看了要啐你哦。”
一群混不吝的小姐们聚在一起真是什么话都敢讲。
诸位富家公子倒是很矜持,只把脸藏在折扇底下偷看。
另一边,正挑选击鞠棒的邹以汀闻声回望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飞鹰闷头道:“公子,我今早还觉得你这身太沉闷了,您看世女也穿的绿云上装,嘿嘿,原来你是准备好的。
昨儿世女还差人送来醒酒汤,公子,世女该不会……”
“想多了。”邹以汀闷声道。
醒酒汤,应该是王文送的。
思及此,他绑手带的手停了几息,又继续绑。
傅瑛与一众公子们坐在一块儿,有的吟诗作对,有的互相寒暄,眼下大家都停了嘴。
纷纷看向场内的那一抹红。
傅瑛合上扇子,目光也紧随而去。
小厮在一旁笑道:“今儿是打散了,抽签分两队,不知王小姐会在哪队。”
傅瑛目光紧追着场上的人,咬咬牙:“快走,我们也上场,不管是不是一队,能增加互动就行。”
小厮:?
傅瑛飞速换了一身珊瑚赫,虽是深了些的红,但远远看去,倒像和王文是一对儿。
他对此很满意,并当场加入击鞠赛。
他晃悠到邹以汀身边笑道:“哟,堂哥今儿和王世女是未婚夫妻装,难不成你们私底下感情还挺好的?”
邹以汀不理会他,视线默默在他的袍子上流转一圈:“表弟这袍子不利于运动,一会儿注意安全。”
傅瑛冷笑,他这袍子就算不好运动又怎么了,和王文一个色系他就高兴。
须臾,场上鸣笛,所有公子小姐们往场中聚集抽签,三十个人参加击鞠赛,其中每个公子小姐要带一个帮手,共六十号人,三十人一组,抽到同色系腕带的为一组。
乾玟就是王知微带的帮手。
有红蓝两个阵营,王知微抽到了红色。
乾玟装作不经意看向邹以汀,他手里也攥着红色的腕带。
王知微:“爹的,真晦气,他怎么阴魂不散。”
乾玟眼角泛出笑意:“我倒觉得红色不错。”
傅瑛被分到了蓝组,他还没来得及和王文打招呼,裁判就示意要开始了。
击鞠和打马球没什么区别,每人骑着马,用击鞠棒把鞠打进对方的球门就算胜利,据说这次场上表现最好的那个,能向陛下求一个奖励。
今天场上的人几乎都是带着表现的心来的。
王知微很想赢,但她昨儿醉的不行吐了一夜,今早胃里还绞着疼,面色铁青。
她瞪了邹以汀一眼:“我警告你别耍小动作。”又转头恶狠狠对乾玟说:“一定要赢,否则我就不照顾你生意了。”
乾玟表面上认真点头:“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