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
眼下渤国国运正是波动的时候,她不能就这样离开。
“必须安排好一切,我不放心鹤洲一个人在渤国。”
但她又不可能直接绑走他。
啧。
踩着主系统的忍耐边界线,她只能让他主动跟她走。
但眼下邹以汀是绝不会抛弃一切跟她走的,他还没有平反,身为平宁将军,他有护国的职责。
乾玟:“我们必须把在渤国所有的势力、资产全部都暗中转移。”
黄鹂欲言又止:“小姐……我怕郎君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乾玟睫毛颤了颤。
对,她还有个大地雷没爆呢。
她沉默了一阵,方道:
“必须让他知道,这样,他才能放手去做。
我会在终点等他。”
黄鹂瘪瘪嘴。
这几天,她看的清清楚楚,小姐分明从一开始,就是奔着邹将军来的。
所有的经营算计,都是为了邹将军。
真是想不到。
其实一路跟下来,黄鹂也觉得邹将军挺好的,不仅没有世人说的那样不堪,反而……与她家小姐很是般配。
小姐人美心丑,但将军人丑心美。
乾玟:?
可是……黄鹂又担心道:“您独自离开,对郎君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算起日子,你们才新婚不久……”
乾玟沉默了。
沉默了太久太久。
乾玟自己其实也没把握。
她至今不知,当初邹以汀为何要自戕。
时至今日,她不敢回想。
他死后,她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癫。她把他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全都翻出来,查看每一个细节,妄图找到引诱他自戕的凶手。她翻来覆去地回忆着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度严重失眠,要靠系统才能维持精神的地步。
但她找不到。
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可她不知道。
她永远得不到答案。
也许感情就是没有答案。
“你退下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黄鹂恭敬地退下了。
乾玟独自立在风中。
她其实也完全没有头绪。
感情上,她当初也没有系统,分明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谁也没有金手指,能保证永远相守。
也许是风太冷了,让她的感官越发迟钝。
忽然,她的肩头多了一张薄薄的毯子。
乾玟转过身。
莹莹月光下,他像是山涧的松柏,□□地立着,即便风很大,把他的衣衫和发丝都吹得肆意飘荡,但他屹立不倒,无论如何都不动摇。
淡淡的松香,还有夜里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飘过来,暖然如春。她被风吹得冷嗖嗖的脸,还有冷漠的灵魂,都因他而慢慢升温。
“夜冷,不要在外面站太久。”
就连他笨拙的关心,她品尝起来,都觉得甜丝丝的。
乾玟:“我确实有点冷,那将军要怎么办呢?”
本是想调戏他一下,谁知邹以汀默了默,忽然上前。
他本就是松松披着外袍,眼下忽然把外袍敞开,连带着乾玟一起,严严实实裹进了他的怀里。
乾玟脑子瞬间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