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琦眼神微微闪烁,因为她报信有功,所以直接跳过了所有的程序当了天子身旁的亲卫,如此一来便无人再敢因为血脉问题歧视她。
这样的话她就不必再去刺杀姐姐。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她是想都不敢想,现在她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掐一下自己的胳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虽然对凌悦两人的真实身份感到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感激,她张了张嘴,道了声,「谢谢。」
凌悦虽然觉得可惜,但到底是有了消息,将白雨琦活着的消息带回去,好歹也让这份牵挂有了归处。
回去的马车是新帝准备的,到底是皇家阔气,坐起来很是舒服。
凌悦掀开马车的车帘向後看,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视线中又出现了一人。
凌悦不愿再看,她将车帘放下,闭目养神。
长公主坐她边上,而青鸟两人坐在另外一辆马车上。
见凌悦神色有异,长公主关切道:「怎麽了?」
凌悦叹了一声,「没什麽,看见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长公主自然不信她的说法,她朝外看去,发现了陆薇莹的身影,她似乎想要追上马车,可惜被越甩越远。
因为没有特意说明,所以北国的新帝还是将陆薇莹好好照料了起来,只是她的疯病太严重,时常大笑又时常大哭,偶尔还会念叨起一些名字然後抱着头尖叫。
仇已经报过了,长公主没兴趣和一个疯子计较,既然北国有这种误解,那就让这种误解继续下去。
凌悦不想让长公主担心,她睁开眼睛说起自己未来的打算,「之後我想回鹏州,替我娘亲守墓。」
两个人想到了一块,长公主对蓉京没有什麽留恋,从前待在那里只是因为那是皇城,如今她准备放手自然是要跟着凌悦走。
不过凌悦还是有些顾虑,毕竟鹏州那个地方真的是很差了,她知道长公主不会嫌弃,可在凌悦心里,长公主再能吃苦也该是要坐在那高台上的人。
她想了很久,斟酌词句,「鹏州那地方,不太好。」
长公主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打算看看,如何将那地方变得富裕起来。」
凌悦没想到对方已经想到那麽长远的地方去了,该怎麽说?说真不愧是长公主。
别人选择生根的地方都要精挑细选,看看适不适合生存,这人倒好,就算不适合生存她也得改造成适合生存的地。
凌悦失笑:「殿下果然与旁人不同。」
长公主倒也没否认,她半开玩笑道:「那是自然,毕竟从小就被人叫疯子。」
凌悦听了不太好受,她搞不懂这世间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的苦难,将一个正常人给逼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凌悦又有些好奇,若是没有经历这些苦难,长公主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在想什麽?」
凌悦看着自己的掌心,「在想这世上的苦楚。」
「那是菩萨该想的事,好好睡一觉吧,我们还要走很远的路。」
天色逐渐黑了,车队停下休息。
这附近有一个小小的水塘,水塘里似乎还有鱼的影子,长公主一见便心生欢喜,她拿上自己的钓鱼竿就坐在了水塘边。
凌悦倒是有种做贼的感觉,这鱼塘一看就知道是有主的,她拉拉长公主的袖子,轻声道:「这不好吧?」
长公主才不管这些,她从身上随手扯了一个玉佩交给随行的马夫,「找到鱼塘的主人,就说这鱼塘我承包了。」
那玉一看就价值不菲,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鱼塘,就算是十个二十个也是绰绰有馀,车夫不能理解,但还是拿着玉佩领命去了。
长公主拍拍身边的位置,有些兴奋地说:「我还没试过夜钓,你陪我。」
事情都发展到这样了,凌悦也没什麽心理负担,她坐在长公主身边,看见对方钓竿上挂着什麽发光的东西,定睛一看才发现好像是夜明珠。
鱼儿还没被吸引上来,凌悦就被吸引得想跳下去当鱼了。
长公主见凌悦迟迟没放竿,扭头就想催促,却发现对方的眼睛直接黏在了那夜明珠上。
长公主这次来北国没带什麽值钱的东西,这夜明珠和玉佩都是那新帝为了感谢她送的,长公主t还嫌弃对方小家子气。
晃了晃手中的鱼竿,那夜明珠便也跟着一起晃,连带凌悦的眼神也开始一起上上下下的。
长公主被她逗乐,「美人鱼上钩了。」
凌悦知道这是在调侃她,她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後准备放竿。
前世做到大将军的位置上,凌悦俸禄也很是可观了,可她的俸禄大多用来补贴那些阵亡和受伤的将士,所以就没剩下多少。
其实她也很喜欢那些精致的亮晶晶的东西,但陪伴她最久的还是手中的长矛。
正胡思乱想着,凌悦那儿却有了动静,看样子是鱼儿上钩了。
拉上来的时候发现是条小鱼,凌悦又将它放了回去。
突然感受到身旁某人凉飕飕的视线,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结巴道:「殿下,会丶会上鱼的。」
又过了许久,凌悦的鱼篓子已经快要装不下了,长公主那边也是收获颇丰。
凌悦看着长公主鱼篓子里边的东西,又抬头去看长公主的脸色。
太黑了,看不清,但鱼篓子里放了夜明珠,所以凌悦看清了那只指甲盖大小的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