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流光划破虚空,朝着星辰偏移的方向疾驰。
秦凡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片正在缓慢扭曲的星空。那些星辰的轨迹,在他眼中不再是简单的光点移动,而是一道道清晰的指引——指引着他前往某个地方,某个被观星阁隐藏了万年的地方。
南宫翎紧随其后,清冷的月华在他周身流转,与他那暗金与猩红交织的光芒相互呼应。她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去做什么,只是默默地跟着。
她知道,此刻的他,不需要问题。
只需要陪伴。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们穿越了层层虚空,跨越了无数星域。那些星辰的偏移越来越明显,那九道同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秦凡能感知到,其中一道——属于雪儿的那道——正在前方某处,时而明亮,时而微弱,仿佛在挣扎,又仿佛在等待。
第七天。
当秦凡撕裂最后一道空间屏障,落在一片荒芜的星域边缘时——
他看到了那座城。
一座被遗忘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废墟。
它悬浮在虚空中,没有任何星辰环绕,没有任何光芒照耀,仿佛被整个宇宙遗忘的孤儿。城墙坍塌了大半,那些原本应该巍峨的楼阁,此刻只剩残垣断壁。
但秦凡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就是这里。
因为这座城的布局,与那正在偏移的星辰轨迹,一模一样。
九条主街,从九个方向延伸向城中心,每一条都笔直如箭。它们之间,又有无数横街纵巷交织,形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九宫格。每一个格子的位置、大小、比例,都与那九星连珠的图案完全吻合。
这不是普通的城市。
这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一座以整座城为载体、以九星连珠为核心、以某种秦凡尚未理解的法则为根基的绝世大阵。
“星辰引……”
南宫翎轻声呢喃,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秦凡看向她。
南宫翎指着那些街道的走向:
“这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阵法。传说能引动诸天星辰之力,将某个目标强行‘牵引’到指定位置。”
“观星阁用这座城来引什么?”
秦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步,踏入城中。
城内一片死寂。
那些残破的建筑,在虚空中静静悬浮,仿佛在诉说着万年前的辉煌。有的墙壁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描绘着星辰运行的轨迹;有的门楣上还刻着古老的符文,依稀可辨“观星”二字。
秦凡的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
那些建筑的排列,那些街道的走向,那些残存的符文——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证着同一个事实:
这里,是观星阁万年前的核心据点。
是他们用来观测命运、推演天机、布局万古的大本营。
而此刻,这座被遗弃万年的古城,正在……苏醒。
秦凡能感知到,那些残破的符文深处,还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在缓缓流转。那些能量沿着九条主街,汇聚向城中心某处,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
他顺着那漩涡的方向,走向城中心。
越靠近,那股牵引力就越强。
那九道同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清晰。
其中一道——雪儿的那道——就在前方。
当秦凡踏出最后一条横街,站在城中心的广场边缘时——
他的脚步,猛然停住。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不高,约莫三丈,通体由某种暗青色的石材砌成。祭坛表面,刻满了无数细小的星纹,那些星纹正在微微光,与天空中那些偏移的星辰遥相呼应。
祭坛周围,环绕着九根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刻着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