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这次回哈尔滨,通行证上用的是贺知止的名字,身份是安国军卫队卫兵。
实际上,金璧辉打算让齐霁成为她的谍报队成员,并打算将养父培养自己的过程,在齐霁身上重新复制一遍。
——她厌恶和痛恨的东西,还是要在别人身上再试验一遍。
若不是记挂着周祁连的安危,齐霁肯定要在新京多逗留几天,早早为民除害。
火车上查验身份还是很严格,乘警时不时就来查良民证,查车票,半路上有两个年轻人被怀疑是红党,不由分说就给抓走了。
齐霁倒是一路顺利地抵达哈尔滨,她也留心探查了,并没有人跟踪自己,这让她更加确信金璧辉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没多少精力顾及她了。
齐霁没再回阿什河街郑老太太的房子,因为卢俊杰的身份已经注销,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在路上拦住了去买菜的老刘头。
老刘头一见齐霁,先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然后就老泪纵横,“小姐你没死啊,二少爷去保甲所给你和太太都销户了,哭死我了啊……”
“嘘!”齐霁制止他,“我们好好的,这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对,就是个借口,要不二哥、你和刘婆子都要受罚的!”
“哦!我懂我懂!”老刘头抹干净眼泪,信誓旦旦,“你放心小姐,我谁都不说!”
“嗯,我信你!周祁连呢?”
“他葛家呢,说你让他在家等着他就等着,二少爷让他走,他也不走,说你没死,非要在家等着!”
“那你现在回去,把他叫出来,剩下跟谁都不要说,记住了吗?”
“记住了!跟我老婆子也不说!”老刘头赶紧朝家里走去,不一会儿周祁连果然大步跑了过来。
见到齐霁他很高兴,“你可算回来了!”
“嗯,给你的药丸子不要吃了!”齐霁觉得他好像白了一些。
“啊?哦!”
“你一直都吃着么?”
周祁连点点头,“你不是说要我一天一粒么!”
一看他就没恢复记忆,齐霁叹息,“现在我改主意了,今天起就别吃了。”
“哦。”周祁连探手入怀,将一个红瓶子还给齐霁,齐霁接过,晃了晃瓶子,给他留了两粒,其余的收起来,“给你留两粒保命用。”
周祁连接过又放到怀里。
“走吧,跟我走!”
周祁连也不问去哪里,哦了一声就跟着走。
没走几步,身后忽然有老刘头气急败坏的吆喝声,齐霁一回头,只见大黄绕过街口,像离弦的箭飞奔而来,老刘头急急忙忙在追赶着。
大黄冲到齐霁身前,兴奋地打滚,站起来又口中嗬嗬地绕着她转圈,直转得她头都晕了,只好蹲下来安抚它。
老刘头赶来,“小姐,这狗也不知道咋知道你回来的,非要出来,我不放它,它嗖一下就从墙头跳出来了!”
齐霁嗯了一声,揉揉大黄的狗头,交给老刘头一个布袋子,“这里有些银元,你们省着点,能花上一阵子,以后要是搬家,走哪儿记得带着大黄,快回去吧,以后别让它出来了,少喂一点,太肥了容易让人逮去吃肉。”
老刘头接过钱,哎哎应着。
“我带周祁连走了,二哥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让他万事多加小心!你和刘婆子也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