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累了。
也哭累了。
她将她的头,深深地埋进了我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抓着我胸前的衣襟。
仿佛,一松手。
眼前这个她念了也恨了二十年的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我伸出手。
将她那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单薄的身体,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闻着她间那股,如空谷幽兰般的淡淡的清香。
我的眼眶也湿润了。
“傻丫头……”
我低下头,在她的耳边,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听过的,温柔的声音,轻声地说道:
“我回来了。”
……
竹林边的石桌旁,一壶清茶,两只杯盏。
茶,是柳如烟亲手泡的。
用的是庐山顶上,最清冽的山泉水。
和她自己种的野山茶。
茶香,清冽,回甘。
柳如烟,早已止住了哭泣。
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温热的茶,小口地啜饮着。
不敢看我。
那副模样,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姑娘。
我看着她,心中,那份亏欠与怜惜,愈地浓了。
“你……”
“你……”
我们竟同时开了口。
又同时停了下来。
气氛在一时间,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我先笑了。
“你先说吧。”
柳如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地低了下去。
她的脸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我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知她已对过去生的事情,想通了很多。
心中一声轻叹。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平静地讲那场,在白桦山大战结束时,大家不欢而散后,生的一切。
将我乃至关闭死关,冲击化神……
一桩桩,一件件。
除了那关于“努尔哈赤”的天机之外。
都原原本本地,向她和盘托出。
我的叙述很平静。
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