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屈服于现实,她的声音微弱得象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哎呀…先回家再说,走吧。咦?你怎么没穿裙子?你上楼换个裙子给我看看,嘿嘿…”刘德贵松开她腰间的大手,得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你放开我…我…”方晴颤抖向后曲着双腿,想要摆脱,可刘德贵直接搂着方晴的肩膀朝着所住的楼门走去。
“走吧!哎呀,我又吃不了你…”刘德贵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现后,便突然使劲,不管已经快要蹲下的方晴怎么挣扎还是被他生生拽进了楼里。
老杨站在小区护栏外,目睹了这一切。
他的眼神从疑惑变为震惊,再到愤怒。
他握紧手中的布袋,几乎是跑着进了小区。
而那个小保安刚要跟老杨打招呼,却只见老杨像一阵风一样穿过道闸飞奔进了小区里面。
电梯里,方晴被刘德贵压迫在一角里,双手拿着包抵在胸前。
而从颤抖的身体往下看,刘德贵的一只大手则贴在方晴的大腿处来回的揉捏。
而一滴滴的眼泪则沿着精致的下颚线滴落在上衣晕开了一个个淡淡的水渍。
“快点快点快点…”此刻已经跑进楼里的老杨,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寒意。
顾不上气喘嘘嘘起伏的胸膛,一个扭身十分利索地钻进了楼梯间。
但是用力抓着扶手,双头大步流星似的登着楼梯,嘴里还不断小声念叨着。
好在方晴所住的楼层不高,仅仅两三分钟,一刻也没停歇的老杨像炮弹一样从楼梯间冲了出来。
此刻的他几乎是张着大嘴也呼吸不到空气,但他仍旧没有停歇,快步走到方晴家门口,用尽全力双手挥拳砸向大门。
“砰砰!砰!开门!开门!砰砰砰!……”老杨的两只大手像两把老旧却力道惊人的气锤,关节粗大、青筋暴起,一下接一下砸在防盗门上。
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骨节与铁门的闷响,震得整条楼道都在轻微回荡。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鬓边、鼻翼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出野兽般的低吼。
门里始终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和砸门声在回荡,像一把钝刀反复锯着他的心脏。
“咔哒”终于一声轻响,门锁转动了。
老杨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扑上去,左手五指如铁钩死死扣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向外一扯!
防盗门被他蛮力拽开,带着一股急促的风撞在他肩上。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他眼底。
刘德贵瘫坐在地毯上,肥硕的身躯狼狈不堪地向后挪动,双手撑地,指缝间全是汗水和地毯纤维。
他的脸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额头、脸颊挂满黄豆大的汗珠,一滴接一滴砸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裤子已经褪到膝盖以下,两条毛茸茸的粗腿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可笑又可悲。
而更让老杨血液瞬间凝固的,是客厅中央的方晴。
阳光从她身后斜斜洒进来,在她周身勾勒出一道模糊而破碎的光晕。
她站得笔直,却又摇摇欲坠。
上衣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右肩完全裸露,白皙的肩头和锁骨在光线下泛着病态的苍白。
衣摆歪斜,腰侧露出一截纤细的皮肤,上面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短凌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的双手紧握一把银色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目的光,刀尖微微颤抖,像在跟随她剧烈的心跳共振。
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只剩下泪水与疯狂。
泪痕纵横交错,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却偏偏瞪得极大,瞳孔里燃烧着近乎毁灭的愤怒与绝望。
她的嘴唇被咬得白,牙齿间似乎还残留着血丝,整个人像一尊被砸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崩解。
“救……救命!老杨!杨哥!这娘们疯了!她要杀我!救我!”刘德贵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利、破音,带着哭腔。
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门口挪动,裤子挂在脚踝,像一条可笑的脚镣。
老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他看着方晴,看着她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抖。
“闺女……把刀放下……别这样……”他声音颤,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方晴像是被“闺女”两个字狠狠刺中,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老杨的瞬间,先是空白,随即被更深的戒备与敌意填满。
“别过来!”她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得像碎玻璃划过耳膜。
刀尖猛地转向老杨,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
她后退半步,赤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白,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老杨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方晴此刻的状态——她不是在针对他,她只是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安全港湾。
所有的男性、所有的靠近,对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威胁。
“杨哥!快管管她!她疯了!她真的要杀我!”刘德贵趁机继续往门口爬,嘴里还在出断续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