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沐怀瑾不能再等了,这些时日他一直在筹集力量。
&esp;&esp;若真要到逼宫那一步,向来中立的修士众多的天荣学宫,将会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esp;&esp;沐怀瑾需要这决定性的一票。
&esp;&esp;季向松古板固执,一直不愿松口,时间紧急,与季絮联姻,是让天荣学宫倒向自己最简单的方法。
&esp;&esp;季絮答应了他。
&esp;&esp;沐怀瑾或许不会是个完全纯善的人,但季絮相信他会是个好帝王。
&esp;&esp;她会成为沐怀瑾最好的辅佐,站在帝王的身侧,看四海升平,河清海晏。
&esp;&esp;她会站在天下人面前,让陆终看见,自己过得很好。
&esp;&esp;曾经她是这样以为的。
&esp;&esp;但现在……
&esp;&esp;季向松说的话还犹在耳边。
&esp;&esp;——从南海回来之后,李时泽被执念缠身,无法摆脱。
&esp;&esp;——我救不了他。
&esp;&esp;——陆清寒是北方雪族的圣女,她将李时泽带回族内,想要治好他。
&esp;&esp;——可是,雪族后来被灭族,也无人再见过他二人。
&esp;&esp;季絮有些迷茫。
&esp;&esp;现在的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对陆终其实一无所知。
&esp;&esp;曾经她总觉得来日方长,再加上矜持自重,并没有急于了解他。
&esp;&esp;但现在惶恐之时,她再想去挖掘,却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他的过去,他的身世,他的想法,还有他的……
&esp;&esp;秘密。
&esp;&esp;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一定会被陆终看见。
&esp;&esp;她甚至还会想象,陆终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esp;&esp;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esp;&esp;如果……
&esp;&esp;陆终再也看不到了呢?
&esp;&esp;……
&esp;&esp;婚期越来越近,一切都井然有序地布置着。
&esp;&esp;大婚前夜,沐怀瑾要去准备接亲事宜,不能与季絮见面。
&esp;&esp;季絮百无聊赖地数着堆成小山的聘礼打发时间。
&esp;&esp;这时候,一个写着【爻韬大师】的细长礼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esp;&esp;她打开那盒子,发现放在里面的竟然是一副崭新的剑鞘。
&esp;&esp;纯黑的底色看上去内敛又沉稳,当她的手放上去时,手指接触的部位,会骤然绽开瑰丽的火纹,将她的指尖都染成了美艳的
&esp;&esp;红色。
&esp;&esp;这样骚气的装饰,倒的确是陆终的风格。
&esp;&esp;她曾经听陆终念叨过很多次,可惜一直到陆终走的时候,都没能拿到。
&esp;&esp;季絮看着手中的剑鞘发呆。
&esp;&esp;明日清晨妆娘就要来给她化喜妆,还特意祝福了她要早些睡,养好皮肤。
&esp;&esp;这时候,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esp;&esp;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来找她?
&esp;&esp;季絮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开了门。
&esp;&esp;站在门口的少年身量不高,头发剪得很短,衣服也是干脆利落的短打,露出健康的麦色手臂,肌肉线条虽然不多,但十分漂亮。
&esp;&esp;看这衣服,倒像是体修院的弟子。
&esp;&esp;季絮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体修院的学生:“请问你是……”
&esp;&esp;“季姑娘!”来人激动地看着她,双手有些不安地搓着,“你还……记得我吗?”
&esp;&esp;季絮辨认了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地将他与记忆中的一张脸联系起来。
&esp;&esp;但是……
&esp;&esp;那明明是个天仙般的姑娘啊?!
&esp;&esp;“你是……晴鹤吗?”季絮不确定地问。
&esp;&esp;“嗯!”来人不住地点头,“之前找季姑娘你的人太多啦,我不好意思来打扰……”
&esp;&esp;“今日总算得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