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玄仍有些不甘,“若此界覆灭,这些气井所在的混乱之地也必然被对方掌控,届时,这些沉眠的火种,岂非落入敌手?一样无法用于终极之战。”
“这便是本宫要说的第三点,”蛟儿放下第三根手指,“你以为,那些气井外面的荒古玄冰护灵神罡,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她看向张玄:“你当年能见到本宫,乃是因岁月流逝的意外使得保护层出现一丝瑕疵,即便如此,你也只是看到,无法真正触及本宫沉眠核心。”
“后来你再去,保护层虽破损,但核心禁制犹在,你也只能汲取散逸的灵气,无法真正唤醒本宫,本宫最终能醒来,除了保护层持续破损导致沉眠环境恶化,更重要的,是感应到了外界剧变,以及本宫自身血脉与冥冥中某种气机的微弱共鸣,主动挣扎,才勉强破封而出。”
张玄听了,也是一愣。
合着蛟儿就是为了这次大战醒来的,那自己的四块仙元石不白搭了?
蛟儿看了一眼张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继续说道:“其他大妖绝大多数气井下的保护层,完整无缺,坚固无比。那是集合了当年多位荒古大能联手布置,其核心法则与诸天大道某些根源相连。莫说是你,就算是金仙大能亲至,若无特定方法,强行攻击,不仅难以破开,更可能引动反噬。”
“它们是被锁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等待特定的时机,那个时机,就是终极之战来临,诸天大道剧烈动荡,因果命运之线重新交织的时刻。只有到那时,保护层才会自然松动消散,或者,持有特定契约或信物者,才能安全开启。”
蛟儿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张玄,最后总结道:“所以,你的想法,于情于理皆不可行。放弃这个念头吧,应对眼前之敌,当思虑其他可行之法。”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玄心中的那团火,被蛟儿的三盆冰水彻底浇灭。
他不得不承认,蛟儿说得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唤醒数百荒古真仙来助拳,终究不现实。
现实的残酷,依然摆在面前。
幽无涯轻轻叹了口气,打破沉默:“蛟儿道友所言甚是,外力不可强求,亦不可依赖,终究还需依靠我等自身,泰山大人,当务之急,是整合现有力量,制定周详战术,以应对强敌。”
张玄揉了揉眉心,压下心中的失望与焦虑。
求人不如求己,求那虚无缥缈的沉眠大军,不如脚踏实地,将已有的力量挥到极致。
他看向蛟儿,拱手道:“多谢道友解惑,是张某想当然了。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寄望于外力。接下来,还请道友与我等详细参详敌情,商讨应对之策。”
蛟儿微微颔:“本宫既已答应出手,自当尽力。”
张玄取出记载情报的玉简,与幽无涯、天蚀老祖一起,开始向蛟儿详细介绍起来。
从万孽魔尊的传说,到四位真仙后期副统领可能的神通路数,再到那二十位真仙初中期魔君的大致情报……
蛟儿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或指出某些神通可能的弱点与克制之法。
她虽然清冷寡言,但每每言,都直指关键。
殿内从之前的沉重与些许幻想,重新回归到绝境求生的热烈气氛。
无界虚空中。
广袤、深邃。
时空在此地呈现出一种粘稠而混乱的状态。
然而,此刻却有一道流光,正以一种远寻常的度,在这片危险的虚空中迅疾前行。
那并非飞舟,而是一枚梭形的巨大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