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她靠着墙,眼神空洞地盯着楼梯间的角落,泪水干涸在脸上,只剩下一片麻木。
楼梯间回到家,方晴几乎是跌坐在沙上的。
她感到自己被掏空了,灵魂象是被撕成了碎片。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恐惧和无助像两只大手扼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就这样她无神的瘫在沙上一动不动的一直到朱楠回来。
“晴晴,怎么了?怎么不开灯?”朱楠下班回家时,看到她坐在黑暗中,吓了一跳。他连忙打开灯,走过去轻声问道。
“没事,就是头还是有点疼。”方晴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朱楠皱了皱眉,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走到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方晴接过水杯,手指微微颤抖。
她看着朱楠坐在旁边搂住自己的肩膀,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她侧了侧身然后扑进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眼中逐渐红了起来,她多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她不敢。
她害怕真相会毁掉他们之间仅存的美好。
由于方晴身体恢复的比较慢,朱楠这几天一直在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让方晴好起来。
他早上会早早起床,煮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
还会在她呆时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他的眼神总是温柔而坚定,像一泓清泉,想要洗去她的疲惫。
可方晴却无法回应这份温暖,她的内心像一片荒芜的沙漠,干涸得连一丝情感都不敢滋生出来。
尽管表面上努力维持着正常,可每当独处时,方晴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痛得无法忍受。
她害怕朱楠看出端倪,更害怕他问起她的异样。
她宁愿独自承受这份折磨,也不愿让他们的婚姻染上一丝裂痕。
可这份隐瞒却让她喘不过气。
她会在半夜醒来,满头冷汗,梦里全是刘德贵那张狰狞的脸。
她会在洗澡时用力搓洗身体,想要抹去那些痕迹,可皮肤红肿了,那些记忆却依然鲜活。
她甚至不敢照镜子,因为镜子里的自己让她感到陌生,那张曾经引以为豪的漂亮脸蛋,如今只剩下一片苍白和绝望。
她转头看向朱楠熟睡的脸,心里一阵刺痛。
她多希望自己能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方晴。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象是被困在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里,醒不来,也逃不掉。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会结束。
方晴的生活在刘德贵的再次勒索后,象是被一场无形的暴雨淋透,湿冷而沉重。
以后的每天她都沉浸在惶恐不安之中。
尽管这次她又用钱把刘德贵打了,可这短暂的平静却象是一块薄冰,随时可能在她脚下碎裂。
她坐在床边,盯着空荡荡的房间,低声呢喃着。
银行账户里的数字也不知道能在一次次勒索中坚持多长时间,她知道钱总会有花光的时候,而刘德贵那张贪婪的脸却象是永无止境的深渊,永远填不满。
每当想到这里,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助,双手不由自主地抓起头,狠狠地揉搓,指尖在头皮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压迫。
然而,这种无助并未止步于恐惧。
一种更为极端的想法开始在她心底滋生,像一株毒草,悄无声息地扎根。
她开始想象,如果没有了钱,刘德贵会不会变本加厉?
如果她彻底反抗,会不会反被他毁得更惨?
甚至,她脑海中闪过更可怕的念头,如果她亲手结束这一切,无论是针对刘德贵,还是她自己,是否就能摆脱这无尽的折磨?
这些想法像一团浓雾,模糊了她的理智,让她在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又过了几天,朱楠又值夜班,家里只剩方晴一人。
她刚躺下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砸门声,砰砰砰,像要砸碎门板一样震得整个客厅都在颤。
“开门!你他妈再不开门,我就把你和那老东西的事全喊出来!让全小区都知道你方晴是个什么货色!”紧接着是刘德贵那醉醺醺的吼声,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得意。
方晴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抓紧被子,死死盯着卧室外,不敢出声。
壳刘德贵砸得更凶了,门板被踹得咚咚响,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露骨。
“你可想好…嗝…你和那老东西……哈哈…嗯嗯……你开不开门!?草…你再不开我…我我我明天就去公司去你老公那儿喊……开…开门!”刘德贵的话越来越露骨,在深夜的小区里格外明显。
方晴的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掐进掌心,疼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