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很大。是叶星辰当初特意让欧冶子按他的要求打造的——“往大了做,越大越好,别问为什么。”
欧冶子当时的表情很微妙。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英明至极。
楚玲珑坐上床沿。
八个女人,一张床,一个伤号。
叶星辰环顾一周,非常认真地清了清嗓子。
“先,我郑——”
“别说那个字。”楚玲珑打断他。
“什么字?”
“你每次说郑重声明之后,后面跟的话一句比一句不正经。”
叶星辰闭嘴了。
林芷若笑了一下,伸手探他的脉。指尖搭在腕上,片刻后说:“经脉还有三十多条没愈合,混沌本源活跃度偏低,确实需要调理。”
“那开始吧。”楚玲珑说。
叶星辰等了一下。
“谁先来?”
没人接话。
林芷若低着头不看他。洛清寒闭上了眼。柳梦璃把玩着衣带的流苏。李倾月突然对自己膝盖上的伤药膏产生了浓厚兴趣。花月影端着茶杯嘴角弯了弯。万紫鸢偏过头去看窗外。灵溪在识海里播报:“心率检测——林芷若,洛清寒,李倾月……”
“闭嘴。”七个人异口同声。
叶星辰笑出了声。伸出手,左手握住林芷若的手指,右手搭上楚玲珑的手背。
混沌气从他掌心渗出来,极淡的灰色,裹着暖意。
林芷若的涅盘神火本源最先响应。一缕金红色的光从她指尖流入叶星辰的经脉,温热,不灼人。叶星辰体内断裂的经脉在这股暖流中开始缓慢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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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玲珑的帝道本源随后灌入。冷的。跟她的人一样冷。但冷归冷,走的路线精准到每一条经脉的每一个节点,不浪费一丝。
洛清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九条——八条尾巴搭上叶星辰的脊背。天狐本源顺着皮肤渗入,专走修复经脉的路子,冰蓝色的光丝在他背脊上织出细密的网。
李倾月双手按上叶星辰的肩,太阴之力灌入,压住体内过于活跃的混沌本源。她的掌心凉凉的,力道捏得有点重。
“轻点。”
“哦。”轻了半分,三息之后又重了回来。
柳梦璃凑到近前,合欢宗的手法确实不一样——指尖走穴,从叶星辰的锁骨游到丹田气海,每一下都带着酥麻的波动。叶星辰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眨眼。
花月影将茶放下,走到床尾,掌心绽出浅紫色的花神本源,融入混沌气的循环。
万紫鸢的精神力裹住叶星辰的识海,无色无形,把负荷运转的神魂温柔地拢住。
灵溪把额头贴在叶星辰的手臂上,伴生本源不需要刻意引导,自然而然地流入他体内,填补混沌本源的空缺。
八种本源在叶星辰体内汇成一条温热的河。
混沌气的灰色里渐渐透出了别的颜色——金红、冰蓝、月白、紫色……像有人往一潭墨水里点了几滴彩。断裂的经脉在加愈合,混沌体表面碎裂的鳞甲开始重组。
灵溪在识海里的声音轻了很多:“本源储备回升率提高至常规的倍。预计六个时辰后可恢复至。”
叶星辰闭着眼,感受着不同温度的力量在体内交织。
很舒服。
不是那种打完架泡个热水澡的舒服。是另一种。
从骨头缝里往外暖的那种。
他嘴角弯了弯。
“你笑什么?”楚玲珑问。
“没什么,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这辈子值了。”
楚玲珑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但她没把手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