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瑜蹲在她俩身边:“二哥呢?”
刘丽娘低声说:“解手去了。”发现她一直蹲着,叫她找个板凳。
薛瑜去厨房拿个小板凳,本想坐到林知了另一侧,发现正好对着书房,唯恐被她三哥叫进去练字,慌忙移到刘丽娘身侧。
薛理不要求妹妹成为当世才女,但要她写一手好字。
常言道:字如其人!
薛理无法忍受外人看到妹妹的狗爬字而胡乱揣测她的秉性。以至于看见她闲着无事就想数落几句。
林知了劝他别念叨,等二哥二嫂搬出去,叫她天天跟着采买去市场,算不出几斤几两多少文,自会乖乖学算术。届时看不懂自己写的什麽,自然会老老实实练字。
薛瑜还被蒙在鼓里,所以第二天早上听到动静就起来,洗漱後跟林知了去店里。端的怕薛理起来盯着她背书。
薛瑜就是可惜没法跟林飞奴比划几下。长此以往,她的胳膊腿定会生锈。
抵达仁和楼,薛瑜看到满院子东宫出来的宫女太监眼睛一亮,走到年龄最大的夥计身边,低声问人家会不会拳脚功夫。
这位夥计比薛二哥还要大几岁,今年正好而立之年,他自十几岁就在东宫,有机会在东宫侍卫切磋时偷师。
薛瑜看他点头:“教教我?”
这位夥计脱口道:“你又想打谁?”
薛瑜呼吸一顿:“——防身!”拿出腰间匕首,“你看,我三嫂买的!”
“可是我没时间。我要和面洗面筋。”
薛瑜:“早饭後或者午饭後。我听你的。”
夥计点头:“帮我打水!”
“好的!”薛瑜跑去水井边。
上个月这个时候,厨子和夥计都不知道忙什麽,需要林知了和刘丽娘安排。经过一个多月磨合,如今十八人可以不慌不忙准备好早饭和午饭。
一天下来最忙的时候是饭点,早上两炷香,晌午两炷香。如果他们不想吃卤味,申时过後就没事了。太阳落山前可以去各种作坊店,晚上可以去丰庆楼附近的勾栏瓦舍看热闹。
以前在东宫出不来,天天想着出来。出来後去了几次觉得没什麽稀奇的,以至于晚上都在院里。
会做绣活的宫女不是帮衆人做衣服,就是去市场拿一些小东西回来绣了卖钱。
林知了对衆人只有一个要求,不许耽误做早饭。
有一次林知了看见他们做别的也当没看见,这些人便放开手脚,不到半个月,女工卧室有了小小的织布机,绣架,男工那边多了刨子丶锛等工具。
林知了心说,学吧丶学吧,学会了省得以後我花钱请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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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後,薛瑜和两个采买去市场买晌午用的食材。刘丽娘看着厨子们夥计们做事,给洗碗工安排活。
林知了和薛二哥去提钱。
本想给衆人发银角子,可是要过称,她嫌麻烦,就取了两百贯铜钱和两千两足斤足两的银锭子。
午时左右,一半人闲下来,林知了叫衆人轮流进来拿钱。
起初衆人以为听背了,薛瑜又提醒一句,洗碗工扔下手中的菜起来,看到菜乱了又慌忙蹲下收拾。
刘丽娘见状忍不住念叨:“掌柜的跑不了,急什麽?”
洗碗工尴尬地笑笑。
林知了冲站在门边的薛瑜招招手,薛瑜把人叫进去。
七个洗碗工只有一人识字,没法签名,林知了就把衆人的名字写一排,谁拿了钱,谁在名字後面画个圈。
洗碗工拿到钱就夸,“这样好!”
林知了:“不用你签名画押,不像卖身契?”
洗碗工笑着去院门东边屋里。
後院门西边三间被林知了收拾出来,林知了寻思着东边三间空着也是空着,就把门打开,洗碗工夏天可以进去休息,冬天也可以在那边洗菜。
屋里也有桌椅板凳,是前夥计用的。原先放在前夥计卧室里。前些天林知了叫几个洗碗工们自己搬过去。
她们走後,厨子进来。
林知了每人给六贯。
近日魏公公不曾露面,夥计和厨子们认为林知了还没有请示魏公公,认为赏钱还要再等几日,因此连问都没问。
林知了把自己的十贯扔柜子里,就给二哥二嫂各十贯,随後给他俩五十两白银。刘丽娘低声问:“现在就给啊?”
林知了:“先算我的。下个月月初算账的时候我扣掉。”
夫妻二人深信不疑。
林知了朝门外喊一声:“薛瑜!”
薛瑜进来,林知了给她三贯。薛瑜惊呼:“这麽多?!”
“给你你就拿着。以後店里要找两个管事的,若是厨子那边有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只需找一个。你要是能管好前店,我再给你加三贯。”林知了停顿一下,“就是你的字,除了你谁都看不懂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