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计明白,是指鸡蛋糕和雪衣豆沙。後厨还有这两样,夥计留够王侍郎几人的,馀下的都端去店里。
家中有客来仁和楼买两个菜的街坊看到还有点心,蛋糕看起来蓬松,好像是才做的,就要一份蛋糕。
夥计告诉他雪衣豆沙的豆沙还是热的,这个时候拿回去刚刚好,他又要一份豆沙。
手头宽裕且带着小孩来用饭的食客不是买一份蛋糕就是来一份雪衣豆沙带回家。这两样很快卖完,夥计看到店里还有许多人,估计还会有人买,跟厨子商量一下,挑两个人陪采买打蛋白。
厨子做这两样的时候,夥计把给王侍郎等人留的拿去店里。看起来买的人不多,出去五六个食客只有一人买点心,可是楼上楼下客人多,待桌子空出一半,给王侍郎等人留的点心卖完了。
王侍郎等人边吃边聊,感觉没有过去很久,然而等他们走出包间,外面的客人已经跟他们来时一样少。
几个老饕心里犯嘀咕,忍不住低声问:“不是说仁和楼日日宾客盈门吗?”
王侍郎耳朵灵:“吃完走了。”示意朝地上看。
果不其然,地上有松鼠鱼的残渣。想来因为还有客人,夥计不能打扫,只是把桌子擦干净。
到了楼下没有屏风遮挡尤为明显,椅子乱了,三个夥计忙着擦桌子收拾碗筷。
王侍郎去结账,两名夥计各拎来七份点心。
他们当中的老饕调侃:“打包的不是馒头吧?”
夥计愣了一瞬,笑着说:“馒头在蒸笼里。您要馒头啊?也是才蒸的,还冒着热气。”手脚麻利打开蒸笼盖,馒头冒着热气。
打包馒头传出去不太好听啊。老饕也是要面子的人,有点犹豫不定。
贩夫走卒可没空在意别人怎麽想,吃了面的几位食客感觉没吃饱,就叫夥计给他们一人拿两个,包在一起。
老饕看着人家爽快的样子,感觉自己扭扭捏捏实在不像大丈夫,立刻决定打包十个!
十个馒头打包好,蒸笼里只剩一个。夥计把笼屉拿下来,露出底层的蒸包蒸饺和馒头。他把孤零零的那个放进去。几位老饕异口同声:“还有啊?”
夥计指着底下两层:“有啊。”
老饕:“能卖完吗?”
夥计实话实说:“卖不完就留我们自己吃。省得待会再做啊。店里这麽多人,一人两个还不够呢。”
夥计的态度自然,没有一丝对食材卖不完的担忧,反而像是担心卖完了没得吃。几人终于相信仁和楼的生意极好。
今日王侍郎此举不止是感谢衆人前些日子的帮助,还希望这些人日後带亲友过来。他们对仁和楼的偏见很深,不亲自来一趟,任他夸得天花乱坠,他们也只当是恭维太子。
出了仁和楼,王侍郎感叹:“今日一顿竟然不足五两银子。”
走在他身侧的人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不可置信地问:“多少”
王侍郎:“我们七人,算上打包的点心和酒,每人不到七百文。要是不吃酒,三百多文。”
走在他身後,一手馒头一手点心的客人附和:“我也没想到。这样的厨艺做出的馒头一个才三文。丰庆楼的馒头比仁和楼小一圈,加的馅不如不加,一份八个卖六十文。”
王侍郎暗暗思忖,日後他们不再亲自过来也会叫家丁买馒头点心,亦或者回锅肉丶红烧肉等菜肴。
王侍郎的目的达到,跟几人寒暄几句便乘车离去。
原本只想把这顿饭敷衍过去的六人堪称尽兴而归。回到家中,打开点心,他们还不由得同家人感叹,这顿饭吃的满足。
林知了看到王侍郎离开,想起王侍郎的女儿,因此想起店里也有许多小食客,翌日就加一道“鸡蛋羹”。
鸡蛋羹是在後厨调好蛋液然後拿到店里蒸。
早上孩子多,许多商户没时间做饭,就带着孩子过来随便吃点。看到一份鸡蛋羹五文,还给加点葱花和香油以及酱油,食客觉得便宜又养身体,都给孩子买一份。
七十多个鸡蛋卖的一干二净,蒸笼才停止加柴。
食客走後,林知了关上窗,只留一扇门,夥计们开始扫地。林知了听他们哼着民间小调,“怎麽这麽高兴?”
夥计笑着说:“生意好啊。”有个问题夥计和厨子一直很想问,“掌柜的,你给我们发赏钱有没有什麽规定?还是你想发多少发多少啊?”
林知了:“去掉你们的月钱和店里的各种损耗,比如你不小心打碎的碗,净盈利的百分之二。”
夥计不禁问:“以後月月都有啊?”
林知了点头:“我在你们就能拿到钱。这是我和魏先生谈好的。”
夥计很是兴奋:“这个月比三月份多吧?一定比三月多!这个月有端午,还多了许多蔬菜,今天还加了鸡蛋羹。”
“先打扫!”林知了说完去後厨。
薛瑜正在捞卤肉,林知了叫她切一半,去院里草棚下用饭,那边有风凉爽。
几个厨子调两种酱料,一种是芝麻花生酱,一种是蒜油汁。
主食和汤是店里剩什麽吃什麽。
蔬菜是从菜园子里摘的,茄子豆角油渣一锅烩和一盆拍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