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需要增加成本,林知了决定午饭後试试用小炉子小蒸笼蒸薄饼。
哗啦一声,林知了猛然起身,三丈外靠窗的汉子倒在地上,碗筷也散落一地。
林知了心慌,店里比外面凉快多了也能中暑吗?林知了下意识想叫夥计去请郎中,在门外乘凉的薛二哥大步进来,“诸位让一下,我看看!”
“我兄弟吃了你家的饭菜变成这样,你,你们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身着灰色短衣,三十多岁,身高六尺,白面无须的男子指着薛二哥说完就因为愤怒面红耳赤。
心慌的林知了瞬间踏实下来。
哪个好人在亲友倒地不起的时候先要说法,而不是叫薛二哥先看病啊。
林知了前世末世那些年见多了恶人,她知道怎麽对付,走近就问:“二哥,是不是死了?”不待薛二哥开口,不等灰衣男说话,“夥计,速去报官,叫衙役带上仵作来给这位客人开膛破肚验尸!”
“你报官我们也不怕!”灰衣男子正要这样说,被“验尸”二字吓得舌头打结,指着林知了,“你你什麽意思?”
林知了看着地上脸色煞白,隐隐泛着青色的客人,“开膛验尸才知道是不是在我店里吃死的。要是你们之前在路边吃过什麽东西,查也不查就懒给我,我岂不是冤死了?”
灰衣男张口结舌,“那那——也不能开膛破肚!”
林知了:“不打开肚子怎麽验尸?夥计?去了吗?赶紧!街上遇到金吾卫请金吾卫过来给我们作证!”
夥计吓傻了,再次听到林知了这样说赶忙往外跑。
灰衣男子叫他“站住”。
林知了:“再晚一会吃下去的东西在他肚子里消化了还怎麽查!”
夥计认为此言甚是,再次出去。
地上的人动了。
围观的客人吓得惊呼一声,胆小的喊出“诈尸”。到门外的夥计停下,想回来看看怎麽回事,又着急去报官,因此犹豫片刻,听到林知了的声音从店里传出来,“你没死啊?”
夥计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难怪掌柜的不问食客怎麽了,也不等薛二哥出结果,开口就要报官,原来看出食客是装的。
夥计想回去,转念一想这样的人要严惩,立刻去离仁和楼最近的金吾卫休息处。
天气炎热,金吾卫不可能一直在街上走动,去金吾卫府衙休息又耽误时间,是以东市就有四个休息处,其中一个不足百丈。
灰衣男子透过窗户看到夥计朝北跑去,着急大喊:“不用报官!”
夥计充耳不闻。
躺在地上的男子神色尴尬地坐起来:“我是一时没坐稳倒在地上摔晕过去,不必劳烦金吾卫。”
林知了:“我说金吾卫的时候你还晕着,怎麽知道我的夥计去找金吾卫”
该男子被问住。
此刻,傻子也意识到二人打的什麽主意。
薛二哥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人:“什麽事没有。”
胆小的食客脑海里还想着“诈尸”,忍不住问:“他的脸色怎麽跟死人脸似的?”
薛二哥:“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刚死的人。自作聪明涂的什麽颜料。人刚死身上还有馀温,手脚还没僵硬,怎麽可能面色发青。刚才我以为是中毒,心想是不是豆角没炒熟。可是一想店里的豆角不是炖就是炸,不可能半生不熟叫人中毒。就在这个时候,林掌柜说到‘开膛破肚’,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我以为被谁碰到。林掌柜说到‘金吾卫’,他的身体又绷紧,我才敢断定他装的!”
食客们用看无赖流氓的眼神打量两人。灰衣男色厉内荏:“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薛二哥不在意地笑笑:“等一下金吾卫过来——”
“金吾卫过来我也不怕。”灰衣男扶起同伴,“懒得跟你废话!我们走!”
林知了挡住去路:“走可以!夥计,算算摔碎的碗筷和这些菜多少钱!”
灰衣男难以置信:“你椅子不稳,害我兄弟摔倒,我没找你要钱,你还敢找我要钱?”
林知了冷笑一声:“当我这里是你家,你想怎麽闹怎麽闹?进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没有任何仰仗,敢在东市开这麽大的酒楼?日日宾客盈门,不可能只有你们觉得我有钱眼红。别人为何不敢来店里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