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通明的小舅子,你们刑部章大人的老来子,还有京兆府少尹夏大人的小儿子。”兵部尚书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坦白,“先前看到礼部门外一排狗,我们也以为是薛通明的手笔。那日他说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我们总要投桃报李帮他善後。没想到一查吓一跳,竟然是几个不到十岁的小孩。”
刑部尚书闻言感到奇怪,京兆府不是在西边吗?他记得薛通明的家在东市南边。离得这麽远,几个孩子是怎麽认识的?
吏部尚书同样不解:“他们几个怎麽凑到一起去的?”
兵部尚书:“以前夏大人是管辖东半城的万年县知县。夏大人祖上在崇仁坊有宅子,他和家人就一直住在崇仁坊。担任少尹是近几年的事。崇仁坊的学堂好,因此夏大人调到西边京兆府依然住在崇仁坊。”
吏部尚书点头证实他所言属实。
刑部尚书:“夏大人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兵部尚书:“知道也无妨。被薛通明打掉两颗牙的赵大人的夫人和夏大人的夫人是姨表姊妹。赵大人家的事,我不说两位也有所耳闻,一屋子莺莺燕燕。我猜赵家夫人的日子不好过。夏大人和夫人在儿女面前聊过。薛通明打了赵大人一顿,夏大人的公子定是觉得解气才参与进来。”
刑部尚书:“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兵部尚书:“我叫人同那几人说了,明日是最後一天!”
薛理回到仁和楼,从林知了口中了解到,恶犬一事的真相同几位尚书说的一模一样。
可是林飞奴既然瞒着他,想必不会主动告诉林知了,因为那小子知道,林知了知道了,离他知晓此事也不远了。
薛理忍不住问:“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林知了:“食客说的。”
薛理微微张口:“食——客人?”
林知了:“前天有几位食客来店里买早饭,看衣着像大户人家的仆人,因为当时店里人少,结账的时候他们见我不忙,就同我闲聊,说他们家老爷说礼部门外有一排狗,也不知道谁养的。问我有没有听你说过此事。”停顿片刻,回忆一下那天的事,“因为你才把礼部打了,我听到‘礼部’就有些警觉,叫外请的两名夥计去打探一番。谁知其中一位牵狗的经常来店里用饭,认识他俩。觉得不是外人,他俩问什麽,他们说什麽。”
薛理:“既然早就知道,你怎麽不拦着?”
“林飞奴又不是没有分寸。再说,无伤大雅的小事——”林知了顿时感到他语气不对,结合他下朝後直接回来,而不是去离皇宫更近的刑部用早饭,“礼部的人认为这事是你干的,还告到陛下面前”
薛理颇为无语地看着她,仿佛说“你说呢?”
林知了张口结舌:“不是——他们是不是有病?多大点事?再说了,在礼部门外路边遛狗,他们也管得着?他们这麽闲?”
“不年不节的礼部能有什麽事?刑部一年三百六十天能忙三百天。礼部能闲三百天!”薛理叹气,“要是因此数落林飞奴,那小子又该觉得我不识好歹。回头你劝劝他,不许胡闹。”顿了顿,“想闹也行,不许瞒着你!”
林知了不想因为这点事骂弟弟,敷衍地点点头:“去店里吃点东西?”
皇宫离东市太远,饶是今天比上次出来的早,待薛理到仁和楼也错过饭点。薛理感觉很多食物都没了,就先看看店里还有什麽吃的。
本就不多的包子丶蒸饺没了,刷了酱味道丰富的烙饼也没了,薛理叫厨子给他做一碗拉面,又盛一碗豆腐汤和几个油糕。
夥计帮他端到座位上:“薛大人就吃这点东西啊?”
“刑部食堂有饭。回头饿了我去食堂看看。”薛理想起一件事,给林知了使个眼色。
林知了也饿了,盛一碗胡辣汤坐到他对面:“有何吩咐?”
薛理:“林飞奴哪来的钱?”
林知了:“这些年攒的。”
“这个时节请人不便宜。”薛理道。
林知了:“我趁着他不在家把他的钱盒子打开看过,碎银都没了。你要是心疼,回头你给他补回去?”
薛理认真地点点头:“也行。”
林知了惊了一下:“我说笑呢。你还当真了?”
薛理:“林飞奴为了我才那麽做,这笔钱应该我出。再说了,礼部侍郎都怪到我身上了,我也不能白担了名头,什麽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