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锅中的糖可以拉丝,林知了倒入花生。店里最不缺油纸,林知了把花生糖放油纸上冷却。
哪怕市场上买不到花生糖,林知了的花生糖很是稀奇,可是一份糖给她的感觉还是有点少。
林知了到院里看看天色,此刻最多巳时三刻,还来得及,她立刻去厨房用鸡蛋和面。面和好放厨房醒着,林知了把店里的干果找出来。有的是她自己花钱买的,有的是为了做菜煮粥买的。
准备了七八样,林知了叫薛瑜洗干净,她随便喊个夥计到店里烧油锅。林知了把面擀成薄片切成条放油锅炸,炸好後,再次烧水熬糖。
这次用的是白沙糖和她前些日子自己买的蜂蜜。店里还有桂花,林知了做桂花蜜剩的。原本想着等下雨天给仁和楼衆人做南方的汤圆。没想到整个冬天没下雨只下雪。以至于桂花从深秋放到隆冬时节。
林知了把她炸好的面条和干果以及桂花放入锅中,搅拌均匀,听到“怎麽还不开门”的声音,林知了把沙琪玛放油纸上,端去厨房碾平。
薛瑜看到她去後厨才把窗户打开。夥计把锅洗干净,倒入烧开的热水准备煮面。厨子们把各种提前做好的菜以及面点端出来。
食客进门闻到甜味和桂花味,可是整个竈台上没有甜点,忍不住问:“林掌柜又研究新菜了?”
薛瑜:“没有!”
食客不信:“我都闻到了。是不是做的不甚好啊?什麽时候拿出来卖?”
薛瑜:“真不是。林掌柜自己煮点桂花汤圆。”
“汤圆是什麽东西?”食客好奇。
薛瑜:“跟元宵差不多。不过不是滚出来的,是包出来的。我们喜欢放点桂花蜜,所以有桂花味。”
夥计不等食客再问就问他吃什麽。
食客对甜食不感兴趣,指着拉面,又要一份油饼。
天冷就是这点好,林知了把沙琪玛端到院里片刻就可以切了。林知了把沙琪玛切成麻将大小放到白瓷碗中,边角料放入盘中留她们自己吃,然後又给弟弟盛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牛腩。原本想给他盛猪蹄,可惜还要炖一炷香。林知了估计学堂有汤,就拿两个包子和两个花卷,叫钱二牛随她送过去。
幸好此时离用餐高峰期还有两炷香,足够林知了一来一回。
林飞奴知道晌午店里会给他送饭,所以放学後一直在门边等着。看到林知了亲自过来,林飞奴又惊又喜:“你怎麽来了?店里不忙吗?”
林知了:“现在不忙。要不要我帮你拿进去?”
“我都多大了啊。”林飞奴接过去挥挥小手,“你走吧。”看到驾车的是钱二牛,“你慢点啊。”
钱二牛故意说:“我都多大了。”
林飞奴瞪他一眼。
林知了想把弟弟抓过来给他一下,竟然都不知道说声谢谢。不过林知了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就示意钱二牛掉头。
“林飞奴,快给我看看,林掌柜给你送的什麽。”
熟悉的声音透过院墙传出来,林知了後退几步,她弟前後左右四个半大小子。林知了看着半关的大门,意识到刚才那几个小子就躲在门後。难怪她弟不许她进去,还叫她赶紧走。
林知了无语又想笑,一群瞎讲究的小鬼头!
林飞奴担心打开食盒菜就凉了,无论章元朗怎麽激他,他都不为所动。到了温暖的食堂,他才把食盒打开。
章元朗和他的几个同窗看到红烧肉和牛腩有点失望。指着自家食盒,章元朗忍不住说:“还不如吃——”看到底层还有两碗,“这是什麽?”
林飞奴的另一个同窗伸手捏一个:“好像是花生糖?”放到嘴里,“是花生糖。好香啊。这个又是什麽?”又捏一个。林飞奴朝他手上一下,“洗手了吗?”
“我碰到哪个吃哪个还不行吗。”他同窗咬一口,“馓子糖?这个好吃,章元朗,你尝尝。保证你没吃过!”
章元朗捏三块,往嘴里塞一块,还不忘给俩同学一人一块。林飞奴看着碗尖子瞬间消失,“你们什麽糖没吃过啊?”
章元朗:“这样的花生糖没吃过,这个馓子做的糖也没吃过。”
“不是馓子做的糖。馓子不是这样的。”林飞奴尝一口,“不过是面做的。”
章元朗闻言听出什麽:“以前你没吃过啊?是不是仁和楼的新点心?卖不卖啊?我可以吃一大碗!”
林飞奴:“牙不想要了啊?”
章元朗呼吸一顿,只当没说过。有两个少年不喜欢甜食,他们看上了林飞奴的红烧肉,问林飞奴什麽时候用饭。
林飞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把红烧肉放到饭桌中间,“大家一起吃!”
只有一半学生走过来,另一半跟章元朗和林飞奴不对付!非但不过来,他们还小声嘀咕,“乡下人!”
至于为何不敢大声说出来,自然是怕薛大人的铁拳!
薛大人可是连宰辅都敢打啊。
若是被他知道他们嘲讽林飞奴,他们一准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