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丫惊呼:“这麽有钱?”
“还是赎身後剩的。”林知了瞥一眼薛理,“男人可不傻!”
薛理气笑了:“说他们就说他们,看我做什麽!”
林知了继续:“这三人之中一个是做生意的,在东市有三间铺子两个夥计,没舍得租房,吃住都在店里。”
钱二牛明白了:“娶了花楼头牌,他不用攒钱买房也有地方住啊。”
林知了:“另外两人是朝廷命官。”
厨子夥计们齐声惊呼:“当官的!?”
俞丫回过神就问:“朝廷不是不许那什麽吗?”
林知了:“朝廷不许嫖娼,没有规定不可以把人娶回家。”
俞丫朝薛理看去:“不怕同僚上表弹劾啊?”
薛理没好气的说:“我没那麽闲!”
林知了莫名想笑:“俞管事的意思是,大哥娶苏娘子都有人在你面前说三道四。他们本人娶花楼女子,就不怕同僚指指点点吗。”
俞丫点头,她正是这个意思。
薛理问俞丫:“钱和颜面只能选一样,你选什麽?”
俞丫幼时穷怕了,毫不犹豫选前者。
“他们也一样。”薛理看向林知了,“你怎麽说的?”
林知了想起薛大哥提过苏娘子不能生儿育女,她先问管事妈妈红袖楼头牌是不是也是如此。管事妈妈神色窘迫,林知了就没有继续问。
林知了:“我说商人没孩子,头牌不能为他生养,他定会纳妾。日後头牌要用自己的卖身钱为别的女子养孩子啊。”
薛理惊得微微张口:“你,真这样说的?”
林飞奴点头:“那个商户气得瞪大眼珠子看阿姐。要不是知道阿姐是仁和楼掌柜的,定会用拳头吓唬阿姐。”
薛理:“红袖楼管事的听你这样说,一定不会再考虑这个商户。”
林飞奴附和:“阿姐叫他起誓,永不纳妾。商户说我姐无理取闹。”说到此,又忍不住看一眼他姐夫。
薛理:“是不是说你姐自己不能生,还不许我纳妾?”
林飞奴震惊:“我什麽也没说,你也能猜到?”
“还用你说出来?”商户又不敢骂林知了,在那种情况下,定是用孩子反驳回去。薛理就是累傻了,也能想到这一点。
俞丫:“掌柜的,後来呢?”
林知了问两位朝廷命官有几间房,家里几口人。
两人都有一处小院,同林知了现在住的房子一样大。一个外乡人,高中进士後娶个京城女子,房子是岳父岳母给买的,妻子産後身体虚弱,前几年去了。一个家在京师,有个儿子,妻子同他和离另嫁,他同爹娘弟弟一家住一起。
林知了把两人的情况告诉薛理等人之後,她才说:“我就对管事妈妈说,外乡有穷亲戚,要逢年过节寄些钱过去。好在公婆不在身边,无需晨省昏定,嫁过去便是管家娘子。另一位公婆无需她接济,然而离得近,家里人多嘴杂,少不了纷争。各有各的好吧。”
俞丫好奇地问:“掌柜的,如果是你,您选哪个?”
林知了:“哪个都不选。一定要嫁的话,我会挑个无父无母但有儿有女的!”
俞丫不禁问:“有这样的?”
林知了:“读书人当中没有这样的。没有父母供养,凭他自己可没钱交束修买文房四宝。我不会只盯着读书人!”
俞丫:“红袖楼头牌只想嫁给读书人?”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想找个琴瑟和鸣的夫君。”林知了朝薛理看一眼,“他样样精通。你看他有时间摆弄棋谱拨弄琴弦吗?”
钱二牛:“红袖楼的头牌不知道朝中官吏五日一休,休沐日沐浴洗头占去一半,根本没时间同她吟诗作赋吗?”
“也许不知。兴许一日只能同她说上三句诗词歌赋,其他时间都不着家,她也甘之如饴!”林知了发现天快黑了,叫弟弟和大花上车。
俞丫:“掌柜的,你说头牌会选谁?”
林知了:“京师本地人!”
俞丫不明白:“为何不是在京师做官的外乡人?”
薛理:“我来告诉你!她认为穷乡僻壤出来的不如京城本地人高贵!”
这个回答令衆人大为意外。
林知了:“虽然外乡人的爹娘不在京师,但外乡人原配的爹娘在京师。孩子的外祖父外祖父会插手他们家的事!”
俞丫忍不住点头。
薛理想笑:“怎麽她说什麽你都信?倘若如今孩子的外家频频上门,他日俩孩子长大,外家定会给一笔嫁娶钱!孩子的爹敢登门求娶,说明外家不反对此事。既然不反对,头牌嫁过去好好待人家外孙外孙女,孩子外家就不会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孩子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和自己儿子住一起,也不需要头牌养老伺候。假如嫁给京城那位,不但要日日应付公婆,将来还要床前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