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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苏醒（第5页）

庭院正中的女子，赫然正是符华。此时，“浮生”之铭的英桀，双眸紧闭，气若游丝，毫无意识。

“你来了。”身后传来疲惫的声音。

舰长转头，红的赤鸢仙人形象的“符华”盘腿打坐。

只是与之前所见白衣不同，此时赤鸢仙人半身玄衣，散着幽幽的黑气。

“你……”舰长想要开口询问，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如你所见，我是前文明的识之律者，而我这泛黑的半身玄衣，便是这个文明的识之律者。我赢不了她，因为我的本体已经被做成了“羽渡尘”，但好在，我比她更有当律者的经验。”说到这里，赤鸢，亦或者称之为羽渡尘，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会成为【识之律者】的【意识】，届时，羽渡尘将会迎来第二颗律者核心的强化，但在此之前，先唤醒符华，否则以符华和羽渡尘的绑定程度，识之律者会趁机占据符华的身体的。”

“……”

舰长不语。

羽渡尘看着舰长，半晌后，轻笑出声“何必犹豫呢？我不过是上个时代的残影，早就该散去了。这点力量，还能帮上你，我很是欣喜。”

“……我该怎么做？”

“拔出那几把剑，将苍玄和丹朱交给符华，你已经提前激活了吧？有她们两个，符华会醒过来的。”

舰长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羽渡尘一眼，似是想要将对方的身影印在脑海中。

良久，男人转头，决然走向符华。

“对，就这样，这样就好。”羽渡尘喃喃自语，脸色骤然变得扭曲而狰狞。

半身玄衣猛然扩散，一双赤眸染上猩红，粉白红逐渐褪色，右手伸出，对着舰长所在的地方虚空而握，却在捏下去的前一刻，被左手阻止。

舰长听到身后声响，却不曾回头。

走到符华身旁，细细端详。

符华双手，额头，胸口各插着一把剑，形式不同，鲜血顺着剑淌下，聚集在伤口处，却被剑所阻挡，无法汇合。

身畔，三把剑被随意丢在地上，剑尖尚有血渍，符华的身上却不见伤痕。

“羽渡尘已经拔出来了三把剑么，符华身上再无他伤，真是可怕的恢复力。”

短时间内，舰长已有判断。握住钉住符华左臂的剑，一瞬间，一股如瀚海般的意识袭来。

“程凌霜……徒弟？”一张银的面庞浮现，捏剑指，杀意凌然。

舰长却懒得关注，左手探出，虚空一抓，就将虚影拍碎。

随后右手用力，随着一声“叮当”，禁锢着符华左手的剑便被拔出，汩汩鲜血顿时倒灌进伤口，几番呼吸之间，一只若白玉般晶莹的修长纤手便复原出来，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负伤。

“接下来是右手，呵，马非马，弟子。”如法炮制，打散黄的虚影，恢复了右手的自由。

随后，拔出了额头的剑“秦素衣？有点脸熟，怎么感觉有点像李素裳？”想归想，舰长并不会停下手中的行动。

他并不知道，秦素衣是李素裳的母亲，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最后一把，林朝雨。”将胸口的剑拔出，再无支撑，符华像断了线的风筝从假山上摔落，却并未掉在地上。

舰长伸手，于是仙人便跌落进男人的怀里。

左手揽住符华，右手轻拍后背，舰长嘴角微微抽搐，想要勾起一个笑容去迎接，却始终无法散去心头的阴郁。

阴阳双生的圣痕亮起，苍玄与丹朱被舰长唤出，两人虚影浮现，一左一右，将符华抱在怀里，片刻后，融入符华的体内，消失不见。

如回马灯一般，好长的梦。

狭窄的黑暗空间，符华抱着腿，坐在地上，眼眸低垂，眼看着环绕着自己周围，如影像般的记忆四处浮现又消失，剪裁又变幻。

已然习惯了这些从观众的视角去看“自己”的这些记忆，这样，在失去的时候，便不会难过。

她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

那是并不属于自己的，由羽渡尘带给自己的新的“记忆”。

记忆里，是被量子之海的自己，与名为“茧”的那个男人的回忆。

很有趣，很羡慕，如果是自己的经历，那便会何等欢喜呢？

但，就算自己的所有记忆消逝，量子之海的那份记忆成为了唯一，自己终究也不是量子之海的自己。

她这样想着，于是愈失落。

但自己的身侧，不知何时，那两道刻骨铭心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苍玄？丹朱！”

符华愕然。

挚友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两张面庞带着轻笑，将自己扶起。

符华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苍玄对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两人投入了符华那无尽的记忆之海中。

接触到记忆之时，两人身影轰然消散。

只是，还不待符华反应过来，那漫天的记忆顿时出耀眼的光，按照顺序，自有序的排列起来，甚至曾经消散的那些，也再度浮现。

符华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记忆没入自己的身体，曾经失去的那些，连同着浑身的力气，一同回来，甚至比以往更为强大，更为牢固。

“哎呀，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帮你了，要说为什么的话，从今往后，你再也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吧？”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