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打个电话而已。”
&esp;&esp;江老太的声音带着颤抖和祈求,眼睁睁看着江临深一步步往楼下去。
&esp;&esp;连忙拜托了纪成宇跟上去。
&esp;&esp;她算是看出来了,江临深恨他们……
&esp;&esp;江临深守在护士台,电话那头并未未接通,他眉头微蹙。
&esp;&esp;村里才装的电话,罗大利从来都是守在村办公室,断断没有缺人的说法。
&esp;&esp;一件外套被披在了身上,江临深无声的道了声谢。
&esp;&esp;电话很快接通。
&esp;&esp;罗队长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esp;&esp;“你好!这里大榆村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esp;&esp;江临深的心情忽然忐忑,他温和的语气里夹杂了丝紧张。
&esp;&esp;小心翼翼道:“队长,我是江临深,林尧棠在吗?”
&esp;&esp;“……”
&esp;&esp;电话里一片静默。
&esp;&esp;最恨的,是当年没能亲自敲碎你的腿骨!
&esp;&esp;正当江临深以为断线的时候,罗大利悲痛的声音才顺着冰冷的电话线丝丝缠绕而来。
&esp;&esp;“尧棠他,他走了……”
&esp;&esp;似乎是在述说件痛彻心扉的事,罗大利的声音夹杂着颤抖,几乎是语不成调。
&esp;&esp;江临深瞳孔猛的一缩,神经紧绷到极点,艰难开口道:“他去……哪儿……了?”
&esp;&esp;他眸光微颤,漆黑的碎发遮挡了眉眼。
&esp;&esp;透出些许破碎感。
&esp;&esp;罗大利微微仰头,将眼底的水光逼了回去,竭力维持着体面道:“他死了……”
&esp;&esp;江临深抓着电话筒的手发抖,几乎不敢听接下来的话。
&esp;&esp;他想问,恍惚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心中像被塞了把玻璃碎片似的搅得鲜血淋漓。
&esp;&esp;“就是从h市回来的那天,他去接甜丫,被过道的车给撞了,当时就没抢救过来……”
&esp;&esp;江临深忽然想起那个黑白的梦境。
&esp;&esp;以及遥遥等待着自己的林尧棠,心突然像是被掏空了般疼,巨大的恐慌感让他控制不住的弯下腰。
&esp;&esp;干呕。
&esp;&esp;短促紊乱的呼吸,泄露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esp;&esp;“尧……棠……”江临深忽然很后悔,那天走得头也不回。
&esp;&esp;从开始到现在,林尧棠连一张寸照都没能留给他。
&esp;&esp;“深哥!!”
&esp;&esp;惊魂未定的纪成宇一把将他捞了起来,看着跪着地上的江临深,他面上大变,惊道:“你流血了……”
&esp;&esp;江临深低低的笑了。
&esp;&esp;有点儿讽刺。
&esp;&esp;出事的明明是他,死的却是林尧棠,是他心心念念、兜兜转转都想保护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