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甘甜秀眼神复杂。
&esp;&esp;“人家女孩属于低嫁,哪儿能看得起大榆村这个穷乡僻壤,闹死闹活的让大宝非得在镇上买房子!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哪儿能掏的出这钱,你奶奶都想这门亲事作罢了,偏偏那女孩说她怀了大宝的孩子!”
&esp;&esp;安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作死的林大宝!
&esp;&esp;咋啥事都能干得出来呢!
&esp;&esp;闹到这种地步,若是不娶,对方家非得告他们,让林大宝这个混人去蹲篱笆不可。
&esp;&esp;“你奶奶都亲自上门求了好几次,可你爸才在b市买了房子,哪来的钱,偏偏这事不能为外人道……”
&esp;&esp;安然嘴微张,半响才道:“林大宝这个孙子!我真想抽死他!!”
&esp;&esp;搞一堆的破烂事,这是生怕林老太的命太长呢!
&esp;&esp;至于村里的事。
&esp;&esp;完全是属于病急乱投医,林尧棠一死,直接切断了大榆村经济的命脉,罗队长除了守着那满山的柑橘树别无他法。
&esp;&esp;他又不是内行人,只想着能快快结果,没考虑到后来的事。
&esp;&esp;说到底还是目光短浅。
&esp;&esp;看着扎根在大榆村的甘甜秀和林怀东,以及因为贫困苦苦挣扎的林老太,安然心中感慨万千。
&esp;&esp;手中的鸡蛋羹几乎快被搅碎,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sp;&esp;在即将到来的八零年代,遍地都是商机。
&esp;&esp;若罗队长他们不能抓紧脚步,就注定被甩在时代的后面,成为历史的牺牲品。
&esp;&esp;这好歹是她生长了将近十年的地方,安然声音沉重道:“妈,你希望我回来吗?”
&esp;&esp;甘甜秀搅饭的手一顿,愕然道:“然然,你说什么呢?”
&esp;&esp;大榆村就是个泥潭,她从未想过走出去的女儿会选择回来。
&esp;&esp;“爸和你说过我念的是什么专业吧?”
&esp;&esp;“说,说过……”
&esp;&esp;甘甜秀不明白聪慧的女儿是什么意思,只呆呆的盯着她。
&esp;&esp;安然的脸颊在跃动的火光中越发的生动,她信誓旦旦道:“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带着大榆村走向新天地!”
&esp;&esp;而不是守着漫山遍野的财富而不知用处。
&esp;&esp;大榆村十年才出一个像林尧棠般的人才,这话罗大利不止说过一次。
&esp;&esp;哪怕是如今,提起林尧棠他仍会长吁短叹。
&esp;&esp;甘甜秀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她喉头微梗,点了点头道:“妈妈相信你!”
&esp;&esp;就像那年安然带动全村卖鸡蛋、栽果苗一样,只要她想,就没有她完不成的事情。
&esp;&esp;豪言壮语说出口,安然反倒是解脱般,神采奕奕道:“只要能在村里占据绝对的领导地位,就算是闹出事来也会有人兜底,若是我能带领林家走向辉煌,哪怕是个女孩子又如何?谁说女子就不能如男?!”
&esp;&esp;再给她三年时间,绝对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esp;&esp;届时就算林老太知道她是女孩子又如何?
&esp;&esp;也许冥冥之中,这林尧棠就是想改变自己不一样的命运,才让她林安然活了过来!
&esp;&esp;安然说的不无道理。
&esp;&esp;除了林尧棠,村里再也没人去倒卖过鸡蛋,一是怕惹事,二是怕麻烦。
&esp;&esp;就连林怀东都不愿意揽麻烦上身,超过一定数量的鸡蛋,运输起来极为复杂,易碎且不好保存,经过当年的那件事,他对村里的人多多少少有了些意见,也不会如安然一般乐于奉献。
&esp;&esp;少了鸡屁股银行,大榆村里的人没有进项。
&esp;&esp;自然会越发的贫穷,可这些显然不是林怀东操心的事情。
&esp;&esp;安然目前身上的存款抛开投资进黑市里的,总共就剩下2100元,这段时间由于江临深和大学里繁重的课程让她分身乏术,安然将碗搁在灶台上,手在兜里掏了掏,摸出十张大团结递给甘甜秀。
&esp;&esp;甘甜秀被吓了一大跳,她喏喏道:“然然,你干啥?!妈有钱,你爸的工资有上交……”
&esp;&esp;“是有上交,你敢随便用吗?”
&esp;&esp;安然眼里写满了通透,她不由分说的将钱塞给甘甜秀,嘱咐道:“这钱你留一半,其余的交给奶奶,就说是我留下的私房钱……”
&esp;&esp;总归是一家人,林大宝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esp;&esp;无论这钱林老太是用在谁身上,她都无所谓。
&esp;&esp;甘甜秀:“……”
&esp;&esp;安然的这话一出,林老太指不定能把这钱带棺材里去。
&esp;&esp;天降横财,你们收泥鳅吗?
&esp;&esp;甘甜秀起得早,将准备给女儿带走的东西装了满满两大包。
&esp;&esp;眼看着天亮,她利索的灌了碗红薯稀饭进肚,耐心的嘱咐甜丫:“吃完饭送你姐姐到村外,你就回地里来帮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