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普林斯顿这边,艾伦和霍尔明都相当镇定。
他们说不要管,把四象限的论文发出来才是要紧。
艾伦更加不客气,他也有点生气,毕竟他脾气差的事连带着都被捅到网上了,他不要面子的?
他对季阅微说:“赶紧的!从现在开始每天来我这报到,争取年底把文章发出来。”
相比外面的一石千层浪,课堂和小组里的时间对她而言还是很安全的。
甚至,根本没几个人仔细关注过她身上的这场小小风波。
课堂上的同学为了应付最后一点期末早已无暇顾及多少。
而对小组里那些高智商的人类头脑来说,这些就好比瓶罐里的风暴——
只要旋上瓶盖,就可以被随手搁置。
她本身的时间也毫无空隙。
加入小组之后她变得更加忙碌,每场会议的讨论都需要被严格记录,容不得丝毫差错。
于是,这场风暴忽远忽近。
多数时候,季阅微都不知道它发展到了哪里。
她在象牙塔的中心,倒莫名像个旁观者。
回到家,梁聿生说不要她管。
“我已经让律师联系平台去找那个人了。”
他语气如常,好像在炒一盘拿手菜。
季阅微:“”
“我要让他来我跟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梁聿生微微一笑。
季阅微:“”
不过,相比普林斯顿的置之不理,G大还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支持。
G大先是发布了一则公告,列举了季阅微入学前的所有竞赛成绩、主办方证明。
此外还有一封简短说明,来自G大终身教授、前普林斯顿学院奖主席,魏德凯。
他说季阅微是他的学生,如果大家对此有疑惑的话,可以先来质疑他。
这封说明很快成为新的舆论焦点。
季阅微知道,还是艾伦告诉她的。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类似于“这样的办法我怎么没想不到”、“早知道就用这个办法了,间接还能公告季阅微是他的学生”、“太可怕
了,William居然有这样的脑子”——
诸如此类。
他语气不冷不热,最后只说了句完全不想干的:“William肯定要让你学他的方向。”
“不然他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他终于气道。
季阅微:“”
他的关注点实在奇怪,季阅微只好说:“教授,魏德凯教授不是这样的人。”
“他之前还和我说过,人生道路千变万化,如果有更好的指导,他乐于我去更成熟的方向。”
“你会去吗?”艾伦瞥她。
季阅微摇头。
艾伦:“”
“我有自己想做的。”她说。
艾伦没有立即说话,过了会忽然叹气:“我是不是该庆幸齐玛撞上了你的枪口?”
季阅微笑。
魏德凯的声明简短有力。
很快就平息了这场风波。
毕竟这位教授的知名度和含金量横跨半个世纪,而物理学和数学的迅猛发展,也在这半个世纪里。
某种意义上,他的研究方向构成了这两大学科的坐标系。
但真正的收尾,却是来自一封道歉信。
就在事件发生后的一周。
是视频里那位连线的学长写的。
言辞诚恳、反思深刻,字迹清晰,写得格外正式又标准。
梁聿生到家的时候,季阅微正在读这封道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