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映真也听到了,闻言不作声笑。
忽然就想起季阅微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的名分,梁聿生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能理解季阅微,但这件事至于要这么久吗——
到时候是不是还要摆个蛋糕、插个蜡烛?
他阴阳怪气地想了一阵,越想越憋屈。
见他无缘无故叹气,何映真问怎么了。
梁聿生说没什么,说完,见何映真欲言又止也无从问起,他笑着道:“车队去年的成绩还不错。”
何映真也笑:“看到新闻了。”
“今年改了点技术,但效果不理想。”他继续说。
何映真有点意外,往常都是她问一些行外的话借此关心他的事业,鲜少见他主动提起,便道:“改技术?”
“嗯,提了好几年了,引擎燃料要换可持续的,也有部分要转电机驱动,发动机材料也要换合适的,这次回来约了几个供应商谈——”
“哪里的供应商?靠谱吗?”何映真问。
梁聿生笑:“供应商有什么不靠谱的。香港的,也有马来西亚的,都看看吧。”
何映真说:“商人最奸猾,你要当心。”
梁聿生:“妈咪,你是在骂我吗。”
他难得这样说话,何映真被逗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年不见,季一陶厨艺确实大涨。
季阅微感到惊讶,她看着饭桌上他爸习惯性的谦虚、不着痕迹的自吹自擂,再低头吃碗里的,忽然觉得也算名副其实。
季一陶做自己的事都很上心、十分上心,就像对待他的画作,一门心思、绞尽脑汁。
现在面对厨艺,他更是各种别出心裁,效果居然都还不错。
季阅微吃得有点多,何映真说既然回来了,往后就多来这吃你爸做的,这次为了接你,好多天都在准备食谱。季阅微点点头,视线对上季一陶,她说谢谢爸爸。
季一陶看了眼梁聿生,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谢的。
她吃了多,年糕靠过来蹭她讨吃的,她被它蹭得捂着肚子直乐。季一陶看见,神色狐疑,又去看了好几眼梁聿生,梁聿生莫名其妙,只能问:“有事?”
他对他说不上客气,目前也只能算正常。
季一陶连忙摆手,转头叫了声季阅微,说:“阅阅过来帮爸爸端下果盘。”
梁聿生起身:“我来吧。”
何映真拉他坐回去,笑着说:“你让他们父女俩单独待会行吗?”
季阅微跟上去。
梁聿生拍了下埋头猛吃的年糕,年糕抬头,一人一狗对视,下秒,年糕放下碗也跟了上去,啪嗒啪嗒的。
远远隔开一段距离,季一陶一边摆盘做造型,一边低声:“爸爸跟你说,这个时候结婚真的有点早,至少得把大学读完。不然像什么话。知道吗?”
季阅微不是很明白他这话怎么凭空就掉了下来。她看着他,神色如常,没吭声。
紧跟而来的年糕仰头打量二位,没看明白,干脆坐了下来。
季一陶往后瞧了眼,发现梁聿生居然也在盯他,季一陶皱眉,问:“你俩没什么情况吧?我看梁先生看你好紧。”
季阅微:“什么什么情况?”
季一陶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朝她肚子瞥了眼,停顿几秒才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你们平时也注意点,知道吗?”
季阅微明白了,她气笑了,看着神神叨叨的季一陶,不知道说什么。
她这个父亲,说他操心吧,但总操让人无语的心。
她拉起年糕就走。
“哎——”
季一陶压低声音:“干什么?去哪?我就提醒下阅阅!”
见状,梁聿生
也起身离开餐桌。
何映真扭头,看着跟在季阅微身后往楼下去的梁聿生,心头微愣——
“小阅说她吃多了出去转转。”
季一陶的话收回了她的思绪,她笑着道:“我看聿生也下去了。”
“说明我做的好吃。”
何映真笑,没反驳。
“怎么了?”
花园里拉住面无表情的季阅微,梁聿生问:“你爸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