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认为瓦解了对方那份警惕而筑起的堡垒,顷刻间便又耸立在眼前让他无从突破。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公交站,等车的人群熙熙攘攘,路人的交谈声、手机铃声混杂在一起,象是城市的喧嚣在特意驱离他这个孤寡老人一样。
看着一辆又一辆公交车缓缓停下和启动,站了不知多久的老杨双手搓了搓脸。
脸上的皱纹和汗水被手掌贴敷揉挤但依旧无法融合在一起,将他推向一个没有她的世界。
此刻他知道,这场梦彻底结束了,而且再也找不到痕迹。
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带着无尽的失落与悔恨,消失在炎炎的热浪中。
卧室里,门关上后,方晴蜷在被子里,身体还在微微抖。
被子盖住了她破碎的裤袜和满身的痕迹,却盖不住心里的空洞。
她听着客厅里老杨穿衣服的窸窣声,听着门一声关上,和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了,只剩她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婚纱照就在床头,朱楠笑得温柔,她却觉得自己脏得再也配不上那张照片。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不是无声的,而是带着抽泣,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恨意、自责全哭出来。
可是现在的她却怎么哭也哭不要出来,挣扎了许久,她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乳房。
她低头看着自己,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她慢慢下床,双腿软,几乎站不稳。
走进浴室,她打开花洒,让滚烫的水冲刷身体,一遍遍搓洗,每一寸肌肤都搓得红,像要洗掉那些触感、那些味道、那些记忆。
窗外,夜色降临,栀子花香在风中飘散。落花无声,香却犹在。
随后的这几天,朱楠几乎是天天回家,象是归巢的候鸟,带着温暖填满她的生活。
他们的房子仿佛回到了一年前那个雨夜之前的时光,恩爱如初,象是被阳光洗净的画卷。
清晨,朱楠都会在她额头轻吻,留下淡淡的胡茬触感。
方晴的笑靥如盛开的栀子花,温柔而明媚。
她穿着睡裙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混杂着咖啡的醇厚,象是他们爱情的注脚。
朱楠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低声调侃着夫妻间的情话。
“还说我,你昨晚不也是秒睡…越来越不…啊…讨厌啊你!…”方晴笑着推开朱楠伸进裙摆下的双手,然后转身手指轻点他的胸膛,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娇嗔,象是春日的柳絮在风中起舞。
朱楠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
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恩爱宛如一曲轻快的圆舞曲,亲密而自然,象是回到了恋爱时的甜蜜。
此时的方晴的庆幸自己选择了斩断与老杨的纠葛,选择了守护这份信任。
这段时间,武佳合的名字也象是被秋风吹散的尘埃,方晴再也没有翻看朱楠的手机,而这个名字好像从她们两口子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若不是与谢菲菲吃饭时偶然提起,方晴几乎忘了这个名字的存在。
那天在餐厅,喧嚣的笑声和餐具碰撞声交织,谢菲菲穿着红色连衣裙,长披肩象是盛开的娇艳玫瑰,热情而张扬。
她夹起一块火山排骨,一脸坏笑着看着方晴身边的朱楠。
“方晴,你说武佳合,咋就突然没影了?朱楠你最近见过她吗?以前不还老黏着你们俩吗?”她的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味,而眼神不断在方晴和朱楠之间徘徊。
“没有,好久没有联系了,来!这么好吃的堵不住你的嘴,吃吃…这个好吃…”朱楠笑着看了一眼坏笑着的谢菲菲然后拼命的给其夹菜。
“哎呀,不联系就不联系呗,朱楠说的对,你呀吃你的吧…来,在给你夹一块。”方晴低头喝了一口果汁,笑了笑,声音轻柔的给谢菲菲夹菜。
方晴脸上的笑容象是秋日的微风,轻轻拂过往事的痕迹。
可听到朱楠说没有联系后她的内心却泛起一丝涟漪,这一年以来身边生的事和人更象是她生命中的暗礁,如今被她小心翼翼地绕过。
可武佳合这个名字还是让她打心低带着一丝不安,她本心是不想再提起那些名字,生怕惊扰现在的平静。
“你们俩,哼!朱楠我就不说了,方晴你…你真是个白眼狼!”谢菲菲耸了耸肩,噘着嘴不满他们小两口一唱一和的对待她。
“好啦,我们俩谢谢你…真的…一会吃饭我俩陪你玩个够,唱歌蹦迪随你选…行了吧?”方晴伸手握住谢菲菲的小手摇晃着。
“得了吧,你俩夫妻俩杀人还想诛心啊!我这都想走,唉…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谢菲菲摇着头看着恩爱的方晴和朱楠还想拉着自己继续吸收着俩人快溢出的甜腻,顷刻间挣脱开方晴的手打趣道。
听着闺蜜的调侃,方晴脸颊一红,象是被夕阳染红的云霞,便依偎在朱楠的怀里。
而谢菲菲一脸黑线的张着嘴巴然后对夫妻俩比了个国际手势……
方晴与朱楠归入正轨的婚后生活正在恩爱继续着,方晴和朱楠也准备要一个甜蜜的负担来调剂下。
八月的最后一天傍晚,九江集团大厦的某层宽大的会议室里,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长桌上,玻璃幕墙反射着滨城夜间的霓虹,象是时间的镜子,映照出忙碌的节奏。
方晴坐在徐娜娜身旁,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与朱楠的聊天记录满是笑脸和甜言蜜语。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回复着朱楠的调侃,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象是春日的花苞悄然绽放。
徐娜娜穿着干练的紫色连衣裙,栗色长挽成低髻,气场如秋日的冷风,凌厉却不失优雅。她声音清脆的讲话。
“行了,老赵,明天你们企宣和行政的张姐对接好,开幕式的流程先走一圈。张总交待的事儿得抓紧,宣传物料再核对一遍,别出岔子!”她的语气爽朗,带着领导的威严,象是指挥乐队的指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