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确实头疼了几天。
她按按头,端一杯酸奶,自顾自去了一边。
“我可走了啊,没吃酒,你别跟过来,我吹吹风。”
薛枝目送她到了酒楼高眺处,凭风呆着。
一笑,与一旁合生人玩去了。
巧文飘飘然到了洛阳城上,见前方灯火辉煌,街边游子一马一人,遥遥站着,正不知投宿何家,酒楼上竟有男妓施展打扮朝他宛然一笑,隔着夜色也能感知那游子的沉默。
果然,游子前行,头也不回,楼上男客一白眼,抛媚眼给瞎子看。
巧文看着,视线又转至一旁,洛阳宫城地处高处,城墙不高,却像越不过的大山,沉压压在每个人心头。
“打马……打马……”
楼下忽起笑声,几个少年郎在那里行走,一人吟诗不成,被朋友嘲笑,憋红了脸。
“住嘴!住嘴!”
巧文也笑了,晚风吹来,步摇发出细小的碰撞声,像是遥远地区传来的声鸣,呼唤着,呼唤着,旅人快归。
巧文听着,趴在栏杆上,薛枝见她一人忽地百无聊赖,心下很不时宜想到一些诗句,一些词语。
均是于思乡的。
这念头来得太过突然,他左右看看,乐着,笑着,舞着,这一切一切哪有悲伤之意。
可他还是停了身,一步步走向月色。
心好像也随之步入夜的浓静,那丝竹之声渐渐隔绝。
心下也不安定起来。
忽有几瞬跳得极快。
巧文察觉到身後有人,一愣,转过身来。
却见薛枝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视线一直看着她。
她一笑,靠着栏杆,对内。
“你怎麽来了?”
薛枝没有动。
“也来吹吹风。”
巧文看向远处投壶的人,又看回眼前,烛火在眼里明明灭灭。
“你不玩得正兴。”
“所以啊,也来出来,吹吹风,不敢玩得太尽兴。”
“我怕明日昏了头算错了帐。”
他慢慢走上前来,洛阳城内景象也入他眼帘。
巧文摇摇头,尽量清醒。
“是麽。”
“是啊。”
两人立在外面,也无事可干,巧文便问起帐本来。
“今日所赚共一百一十一贯,除去琉璃金线戏团费用还馀……”
薛枝声音很是好听,报起帐来简洁明了,有些可惜了。
不过巧文没让他停下。
要不然,如此月色下,两人实在不知干些什麽。
有些浪费了。
——
还是算钱好。
靖安坊来福寺乐明如是想,不亏是他看中的人,赚起钱来利落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