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文嗯了一声,很奇怪,很惊讶,接过碗,问道,“你为何这样说?”
“你吃饭一向很是……很是。”
巧文睁眼瞧着他,“怎麽?”
“很是令人一见就心生喜悦,连我也会多吃一些。”
巧文笑笑,眯眯眼,薛枝继续道,“可你今日却全无食欲。”
他又递上羊腿,看那菜叶包裹的香气,“连这般美食都不顾了,不是心事是为何?”
“说罢。”他看过来,两人对视,“难道你就不曾想,为我讲讲?”
巧文吃下一口骨头,抿抿嘴,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不错,我确实有桩心事,这又与你有关了。”
薛枝擡眼望来,又低下吃饭,道,“也与四郎有关。”
说着他笑了笑,“更与天下男郎都有关。”
巧文知是在重提旧事,她叹一声,“上次飞鱼服,想想挺奇怪的,于圆领袍是一大变,我竟敢就拿着直咧咧与司阶相看。”
“还欲想衆多宫内府卫穿上,真是大胆,不知天高地厚。”
“可你也成了。”
“不止,百姓府卫皆爱之。”
“巧娘,你知当今圣上心胸气度皆是不一般,风气也不拘一制。”
“又为何举步不前呢。”
巧文吸了一口气,愣着,想着。
是麽。
心胸,气度,风气。
那麽,连这般跨越千年的服式也能接受吗。
她看天,看月亮,看树,又看向眼前人。
一笑。
“是啊。”
如此天时人和。
“我且先试试。”
“那麽,你是愿与我说说了?”
“你的心事。”
碗筷一放。
“好吧。”
“很简单,一件事,我有一件衣裳,可做那学子服,她衣式简洁,穿脱方便,行走自如,做着省布省力,只有一样——”
“太出格。”
“你又怎知,定会出格?”
“我们还没看呢。”
薛枝反驳。
“巧娘,你把我们想得太古板了。”
“最少,我和四郎看了,俱是不行,你才好评判呢。”
“真的麽?”
“那你和四郎你俩,我问问,见识多少?可别蒙我——”
“南边广州,外来人甚多,去过。”
“扬州,祖籍所在,自不必说。”
“江南杭州,我在那儿读了两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