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别忙活了,饭都凉了。”
巧文今日还要安排燕娘游船之事,她想请男女郎赛事前十露个面,算是借一借赛事的热度,当然,若是後日胜的那龙舟愿与她一道迎街,更好了。
至于吃了毒蘑菇昏迷之事,她是一点都记不起了,李佑郎只能听她兴致昂扬说些这话,脑袋里还在发愁如何面见那群兄弟。
昨晚,巧娘可是把几人吓得不清,衆人皆以为他有个癔症的女郎,看他的目光也同情几分。
怪不得在衣肆帮工还要来干这力气活,也是个不容易的。
还有一事,他还得苦脑怎麽带巧娘向五哥道个歉,人家身子都被她摸遍了!
眼神怔愣看着巧娘,可对方丝毫不觉。
她笑着,计划着,期待着明日舞会。
算了,明日再说,今日还要赶练,不能分心!
巧文就这样顺利度过了一个上午的恢复期,在李佑郎担忧眼神里还是乘了驴,因为担心她摔下来,驴比马矮,至少不疼,哒哒前去了。
不怨衆人如此,癔病在此世无解,昨晚怎麽叫她也不醒的样子实在吓坏了他。
况老医正说是误食,可她昨日哪有吃些什麽东西!
他想来想去,还是提笔写了信。
窗外有些日头,安静得很,没鸟叫没虫鸣,正是瞌睡的时候,他写完了,心头也随之一轻,伸个懒腰,手边刚好是壶水,他倒了一杯,一口喝下。
末了,他咂咂嘴,感觉有些不一般,像是泡了花,他伸头一看,果真几朵小蓝花里面躺着,在水里游啊游好不自在。
意识有些昏沉,就在趴下去的前一刻,他一惊。
完了。
他变成小蓝花了。
手上信还沾着墨迹,旁边便是信匣,里面那末一封信还静静躺着。
上面花开得好不自在。
——
“驴驴驴驴——”
“驴驴驴驴——”
“我骑着个小毛驴,咿呀咿呀呦。”
“上山打老虎,老虎是巧文!”
巧文一人哼着歌,好不自在,不一会儿,到了六桥,这是最大的衣肆,也是惯常十队长们开会的地方。
有事一日一碰头,无事十天见半面。
今日,在衣肆空阔的後院,还来了几位健壮男女,主顾要来,下面的人,本人都可不重视,可他们这顶脚下司就不能懈怠了。
是以为表诚意,她们给人均赠送一套宋衫,见面嘛,得体面一些。
不料巧文见了却是一喜,本就要请诸位换上这衣衫试一试,如今可倒好,让她毫无准备,眼前一亮。
这样的的第一面最能看出这气质符不符。
很不错,这些人大多无读书人的气质,可性子或纯真或热烈,反正都是年轻小孩儿,有什麽不好看的。
质朴但扬着朝气。
除了——
一个。
“……嗯?这这怎麽有个小孩?”她招来十队长,八桥的笑笑,“他是滩头船家的儿子,今年才十三呢!可不小着。”
“不过人家游得可快了,那从小河上来惯的,拉浆绳推船,小六子,这是掌柜,出来见个礼。”
那小六子害羞惯了,如今换了一身衣裳更是不知该如何走路,半响,脸上黑得也能看出红色。
“娘……娘子。”他一打拱,衆人心都化了,都在一旁打趣,“娘子,这小孩儿厉害得呢!”
“那身子滑不溜秋,河道又窄,这下子便是沾了这便宜,出溜一下可从身边过去了!”
大家笑着,巧文让衆人都坐了,商量着明日赛事规则,以及燕娘游船的事,没想衆人皆是火热。
“正是没处报答娘子的恩情,这点小事怎敢推却?”
“合着这利全让我们给占了,大家说是不是?这比赛我们只是游个泳,娘子与各家夫人所赠就这麽多,明日游船上露个脸,这又给我们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