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再盯着,便是明日一晚了!”
“行!”
两方交错而去,那归去的正是巡查高丽住坊的一行。
归去的一队看着入了校场,可还有人悄悄地到了那各高门之中汇报。
一群将士围坐一旁,借着火光,各人脸上全是严肃。
“今日那高丽之外隔断已全部做好,不过依今日再看,四队不够。”
康七郎擡头,与衆人一起坐土堆里,拿木棍演划,“前门两队做警戒,可後门靠着十字街,怕是有漏洞。”
警戒?
真是个好词语。
不过,这警戒怕不是向外的警戒,满城皆是自己人,何须警戒?
这警戒对内,小心里面的人出来。
木棍在一个棺材样的小土堆後又划出一条道,旁边一个叉号,“这里是个林子,卓机——”
“在。”一年轻汉子擡了手,很靠谱的面容,认真听郎将吩咐,“这里就交给你了,明天晚上会安排你带人巡市,便多注意这里。”
“是。”
棍子划开,康七郎目光看过诸位,不过十人一队的兵力,却是後日晚全城目光所在了。
到一人身上时,轻微一顿,又笑,“李教头,正门你可是关键啊,能守住麽?”
“能的。”对方面上一浅笑,不过那笑容没深入,凝神望着这火,很静很静。
这火烧啊烧,直将整个蜀州点燃。
烛火在眼里跳跃,另一旁,仍是小鱼在池子里安卧,没了几人在水里搅它的梦,很是自在飘着。
院里两人对案坐着,这天也太热了,巧文整整衣摆,扇了扇风,又看了看夜空,也有一个月没下雨了罢。
这天干得要死。
薛枝站了起身,在稍些凉的风里立着,杜微忽来的消息惊喜也有,更多的却是麻烦。
若是之前,薛枝要不若就拿了,真推辞不得也无妨,可如今——
声旁衣衫微动。
哪里来的猫将房角挂的箭簇推倒,掉下的木枝在地上摆动。
他不再是一人,有人的命运与他紧连。
于是,这烦忧上了心头,却再难轻易下了。
巧文看看他,不知如何说,她觉出事情不那麽简单。
可问了,对方只道,“只是薛记曾经一个管事。”
可是故人相见,不应喜悦麽。
半响,她拿了一个东西放在案上,“你看——”
“我这里倒有个好事。”
“什麽?”薛枝回了头,在她笑容下看了,又擡头,“是你的人来了。”
“这不算好消息麽?”巧文拿过拜帖,对他道,“故人重逢,还不止呢!”
“阴阳相隔还能再见,这不是一大喜麽。”她笑。
“说什麽呢。”薛枝回她。
“怎们不是?咱们啊明日也借借他们的高兴,热热闹闹聚一场!”
薛枝看着眼前人,在这热得不行的夜色里,也笑了,很浅,还是答应了,“好。”
这夜在满蜀热气里总算结束了,这第一日夜。
第二日,天仍是一样的热。
校场的人先起了来,看了这天,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