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欢再次失笑,让他靠着自己,语气带着一丝宠溺:
“那就再靠一会儿。”
“嗯……”
就这样,两人互相倚靠,坐在床沿,沉默不语。
一阵风过,床头烛火晃动,光影旖旎。
“冷麽。”
莫惜欢低头,瞥见花血牙敞开的衣襟,搂紧他。
“不……”
花血牙微微摇头,不自觉地,往莫惜欢怀里缩了缩。
他不冷,是因为,这个怀抱好温暖。
温暖丶疼痛丶晕眩……
花血牙逐渐陷入一种,恍恍惚惚的,半梦半醒的状态。
“花血牙。”
过了一会,莫惜欢轻声开口:
“还记得麽,你上次擦药的模样。”
“嗯……”
花血牙恍然一笑:
“牙……印……”
“不错。”
莫惜欢擡起指尖,擦去他嘴角的血渍:
“上次,你咬的是我;这次,你咬的是自己。”
“这,就是成长。”
“嗯……”
花血牙好像没听清,只是温驯地应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莫惜欢终于轻轻推开他:
“好了,躺下吧。”
“莫惜欢……”
“嗯?”
“如果……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仇恨……该多好……”
花血牙说完,甚至没有闭眼的力气,半垂着眼帘,就昏过去了。
“……”
莫惜欢听到这句话,瞳眸一颤,心口蓦地一疼。
突然,他像失控一样,抱紧花血牙,把头深深埋进他的鬓发。
抱得那样用力,疼痛,眷恋。
此时,寝屋门外。
原来,沈脉根本没有离去。
他就在门口,透过门缝,静静看着这个拥抱。
他忽然回想起,两天前,莫惜欢给他的那个怀抱。
一个小心翼翼,隔着距离,浅浅安慰。
一个用尽全力,彼此缠绵,救赎一生。
在这种“血淋淋的区别”面前,他好像,连争夺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
沈脉凄凉一笑,转动轮椅,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