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笠似是感到不对,忙握住翁渟的手,轻声道:“这里是书堂。”
翁渟淡然一笑,似是不以为意:“那便去房中。”
他一手揽过颜笠的腰,横抱起她,踹了脚门沿,房门便牢牢关上。
床榻之上,缠绵悱恻,待里衣相见时,颜笠搂住翁渟的脖子,不安问道:“有人来怎麽办?”
翁渟轻轻一笑,露出狐狸的狡黠,“所以你不要出声。”
颜笠为难地皱眉,被翁渟温柔地抚平。
结果趁她不备时,身上的衣物尽散,没有馀地可言。
颜笠知道,她跑不了了。
每一缕感知如游丝,牵走她为数不多清醒的神智。
甘愿堕落,下坠,沉溺于这不真实的幻梦,比醉生梦死更加令人神往。
她触碰到了翁渟隐隐积蓄之力,沉沦中听见翁渟在耳畔问了句,“阿笠,可以吗?”
颜笠哪里还知道天南地北,喉间□□烈的酒灌了迷魂汤般,只晓得答应。
下一秒,颜笠的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多日来的喜怒哀乐在此刻都化为子虚乌有,成了泡影蒸发于人间。
炙热的,雄浑的,坚实的,牢牢包裹住她的心。
温泉淌过含苞的莲荷,绽放出灿烂的姿态。
意识荡然无存,弥散之际,唯有空响回荡。
她只知道,眼前人,是翁渟啊。
折腾了好一阵,颜笠已经没了任何力气,瘫软地躺在床上,抱着被衾一动不动。
翁渟颇有耐心地帮她穿好里衣,挨在她的身侧,贴着她躺下。
手不安分地搭在她的腰上。
颜笠有些气不过,翻过身来对着翁渟,戳了戳他的脸:“翁渟,你一觉醒来还会记得你做过的事情吗?”
翁渟未答,隐隐一笑。
颜笠力道加重了些,嘟囔着:“要是仗着喝醉了翻脸不认人……”
面前的双眼突然睁开,清醒的眼神令颜笠吃惊。
“谁跟你说我喝醉了?”
“你没醉?”颜笠有了精神,撑起身来看向翁渟,“那你都是装的?”
翁渟轻声笑着,搂过她的肩膀圈在怀里,“喝了酒说了几句糊涂话,就成装的了?”
“那方才的事情,从我回来开始,你都记得?”
翁渟闭了闭眼,点点头。
“我以後不会在外面喝酒,只在你面前喝。”
颜笠瞬间红了脸,害羞地就要往被子里钻。翁渟满含笑意地看着怀中人往里缩,竟觉此生有此欢愉足矣。
所有的离别愁绪皆抛诸脑後,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颜笠露出半颗毛茸茸的脑袋,翁渟宠溺地望了许久,轻轻落下一吻。
谁知颜笠小声说了句,“登徒子。”
翁渟先是一愣,而後轻笑起来,缓缓闭上眼,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补上了昨夜的无眠。
颜笠渐渐没了动静,安稳地窝在翁渟怀中,岁月静好。
一阵酣眠,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橙红的夕阳催促归巢的鸟儿,提醒劳累的人点上一盏烛灯。
颜笠揉了揉模糊的双眼,睁眼时撞见了翁渟的眼。
翁渟正平静地看着她,像是醒了很久。
“几时了?”
“该用晚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