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梦夏姐姐说得对。”
“呸,什麽我说的,这是主君曾经跟我说的。”
“我嘴笨,说错了话,主君英明!”
梦夏特意去最多将士聚集的医帐,亲口告诉他们好消息。
几乎是刚说完,前脚还抱住胳膊哎呦哎呦的老汉,跳起来追问,年轻的小子更毛躁,全部围了过来。
“梦夏姐姐,主君可说立功的人有什麽赏?嘿嘿,俺不要钱,俺只想娶媳妇。”
“梦夏姐姐,这麽多布匹,主君当真能弄来?”
“对啊对啊,咱们人可不少,一人五匹丶不,是七匹布,一瓮酒,那可得准备不少呢。”
梦夏矜持点头:“担心什麽,主君最是信守承诺,既然敢应下,必然有所准备。主君记挂你们呢,只管安心便是。”
这话有道理,想来是主君用那几家大族的好东西去淘换的布帛。
赏赐是其次,主君认可他们才是最令人振奋的消息。
前几次剿匪,大家只看出主君吃苦耐劳,不娇气,听劝,这一场仗打下来,李丶哦,要叫申娘子了,果真令人刮目相看。
就算对面只有两万人,那也是割了首,夺了旗的,又是年轻女郎,传出去别提多威风。
申将军去後,儿孙不成器,没能继承领兵调将的天赋,反倒是外孙女最有申将军风采。
不仅有能耐,而且关照他们这些下属。
老将们兴奋之馀,开始回忆往昔,新兵蛋子欢呼雀跃。
看大家兴高采烈,盘算这些布帛领回去能换多少东西补贴家里,梦夏骄傲地挺直了脊背。
申明月听到外面一阵一阵的咋呼,差点吵翻营帐,摇了摇头,继续写信。
打扫战场仍需几日,哪怕离升州不远,申明月也不想多等。
最好是在她回城之时,母亲那里就准备好样布,如此一来才不耽误事。
再一个是店铺的事情,萧老板答应观礼,她必须多问几句,免得丢了面子。
瞥了瞥柜子里的兵书,申明月惋惜叹气,忍痛移开目光。
算了,这几日琐事缠身,忙得睡觉时间都不多,过些日子再说。兵书总归是自己的了,回升州慢慢看。
龙飞凤舞写下一封信,折起,密封,申明月出了营帐,递给值守将士,嘱咐一句快马送回升州。
等人跑走,申明月再三命令不准任何人打扰,放心回到营帐,略等了一会,大迈步去了小卖部。
“萧老板,我来吃烤串啦。”
萧妧妧赶紧冲着身後的申明月“嘘”了一声。
申明月抿唇噤声,蹑手蹑脚走到孟甜甜身边。
爱丽丝仰头冲她笑了笑,递来一串刚烤好的肉。
她刚坐下,就听到旁边的萧妧妧举着电话,弱声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消息。不不不,用不着,我已经到家了,马上准备睡觉。”
又是道歉又是道谢,说清楚後,萧妧妧松了一口气。
拒绝陪同又拒绝了借狗,黎行聿不放心,临走前提过让她到家回消息。
回小卖部後一通忙,萧妧妧早把这事忘在脑後,乐滋滋准备吃夜宵,等了许久没收到消息的黎行聿拨通了电话。
萧妧妧以为他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他真的会打电话过来问。
听到那头走动时发出的喘息,以及周遭商铺闭店关门发出的杂声,萧妧妧不确定的想,他该不会特意跑出门了吧?
“你……在外面?”
萧妧妧不会听错,一到深夜,几家铺子开始接货,推车滚轮在青石板路面咯噔咯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