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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主之地（第2页）

“如果你想做点更有意思的事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每天除了和我出门以外就是窝在家里看漫画书。你不是说理发师还有百分之一的残留吗？”泰奇说。

尼克嚼着苹果说：“我们和解了。他说他会在我有需要的时候给我帮助。”他不敢和泰奇说理发师对自己说过爱这种话——不然理发师最後的百分之一也要消失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尼克很怜悯理发师。因为理发师的生活中没有爱，只有利益交换。

“真希望他说过不要虚度光阴，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颓废的叛逆期青少年。”泰奇说。

“那你就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兼监护人，嗯？你也是坏蛋？”尼克坏笑看着泰奇说道。

泰奇笑了一下把水果刀擦干净放在盘子里柔声说道：“注意言辞，塔文先生。扣五分。”

尼克笑着伸出手做出被逮捕的动作偏了偏头说：“那来惩罚我？”

泰奇笑了一下抓住尼克的手腕轻柔地吻上去。尼克的嘴角还挂着计谋得逞的狡黠微笑而忽略了出现在墙角满脸嫌弃的理发师。

理发师插着兜看了看外边明亮的光线与清晰的景物，又看了看床上两个不务正业的“前”罪犯叹了口气。

他突然觉得人生漫长，而自己又瞬间苍老了许多。

在理发师看来，尼克变得比以前更像个小孩当然也变得更有活力了，这其实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只是他没想到泰奇居然也变了。

或许是尼克影响，那个无可救药的家夥居然也比以前正常多了。他的温和似乎不再是他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疯狂本性的面具。

当然，理发师知道，泰奇就是泰奇。不论尼克如何对他産生积极的影响，他骨子里的劣根性还是变不了。他的控制欲几乎随着时间而增长到了极致，他甚至不允许尼克离开他的视线哪怕一步。

关于泰奇可怕的控制欲理发师当然也和尼克谈过，对方表示因为命令自己的是泰奇所以他能忍受对方的一切不完美，其中就包括他的控制欲。

尼克说起泰奇时迷恋而病态的样子让理发师忍不住担心如果哪天他找不到泰奇，恐怕他的精神状态会无法控制。

更何况尼克身上还有他视若珍宝的“爱丽丝病毒”。他已经很久没有用泰奇的血压制病毒了。

……

南边的制烟厂内，机器冰冷的履带上不再卷烟，而是一颗颗子弹。工人们安静且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整个工厂只有机器的轰鸣声。

高大的红发青年背着手在工人间巡视着，鹰隼般锐利的绿眸中透露出精明。

一个端着枪的手下走到罗斯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罗斯淡淡地说：“把他们赶出去。我不是慈善家，况且已经宽限过他们了。”手下点点头离开了。

罗斯的工厂在救济穷人，甚至提供“食物借贷”。穷人可以来制烟厂借食物并寻求庇护，但食物借多少下次就要还上双倍。

如今食物才是真黄金，哪怕是几片面包找起来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双倍？还不上食物的人就会被拖家带口的赶出“黑天鹅”的控制区。

“老板，路易斯街的□□发生暴动。他们认为您每个月给的子弹和食物太少，而且那附近也没有粮食了。”小麦色皮肤的精壮手下走到罗斯身边说。

“和领头的人谈过了吗？”罗斯问。

“谈过了，他们要3000发子弹和20公斤的粮食，少一分都不行。”

罗斯理着衣袖貌似不经意地说：“那就让他们再也不能抱怨。尸体按照老方法处理。把我刚才说赶走的那几个人叫回来，给他们枪和子弹，送他们去路易斯街代替那个□□。那几个人一定可以找到食物，毕竟没有人比市民更熟悉城市了。”

手下有些迟疑：“可是老板……如果继续用反叛者的肉充当粮食的话恐怕会引起恐慌……到时候愿意为咱们效力的□□会越来越少的。”

“为什麽我一定要□□来找食物？”罗斯微微转过身说，“吃不上饭的平民们巴不得拿着枪去搜刮其他人的粮食。饥饿的平民永远不会少，只会越来越多。”他年轻的声音在隆隆的机器声中并不明显，但却足矣让人听得一清二楚。

“除非吉姆戈登找到办法彻底结束现在的局面。”罗斯淡淡地说。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罗斯的方法是一种压榨。但是正是这个冰冷的黑暗孤岛催生了这种不公，这不仅是维持庞大帮派发展的唯一途径，也是这个区域饥饿的平民们寻求获取食物的唯一希望。

罗斯只是找到了看似两全其美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