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又补充道:“只有你,你是唯一的紫先生。”
“我的荣幸,先生!”红发少年看起来十分激动。如果说别人崇拜的人是体育明星或是名人,那麽他崇拜的人就是尼克塔文。
文森特把方巾揣进衣兜里後插着裤兜微笑着对周围人说:“下周日咱们就要去剧院表演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准备吧。我不希望到时候出什麽差错,那样我会很生气的,懂了吗?”
周围人坐在地上一致的点点头但却没有动作。文森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垮下脸轻声说:“那为什麽还不去准备呢?我很看中这次表演,别让我失望。不然你们就会被扒下裤子吊在修理厂门口了。”
“事成之後,我会给你们每人准备一份让你们‘爱到死’的礼物。”文森特笑着说。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立刻爬起来窜出仓库去各自准备了。
“等一下罗斯。”文森特叫住了最後离去的红发少年。
“还有什麽吩咐,B先生?”红发少年热切地看着文森特说。
文森特朝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红发少年立刻把头凑过去。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麽,最後这场私密的谈话以文森特使劲吻了一口少年柔软而茂密的红发作为结束。
……
泰奇一路逃回自己的住处。所幸这里暂时还没有被流浪汉占据只是家具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他上次待在这里还是……和塔文一起。
客厅中央的淡蓝色碎花桌布丶书架上按照书名的首字母和高矮排序的书丶天花板上被吊着脖子的木偶……这一切都带着塔文的影子。
泰奇抿了抿唇,他此刻的脑海里没有对逃离软禁的喜悦只有那道身影,那道背上插着刀的身影。
他还活着吗……?他一定活着……
泰奇握紧门把手几乎要遏制不住自己转身出门返回塔文家的冲动。
想想他对你做了什麽!
泰奇想到了阿卡姆不断念着情诗的平稳声音,每个清晨丶午後丶夜晚的吻,还有——每次对视时那双满含爱意的棕色双眼。
泰奇摘下帽子试图让一想到塔文就跃动的心脏冷静下来,忽然从帽子里飘出一张纸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他捡起纸片,上面字迹清晰地写着:
“亲爱的杰维斯,当你看到这张纸片时希望我们的关系有所缓和——至少不要再厌烦我?抱歉,我对许多事情的记忆很模糊。
我是一个罪恶的囚徒。我希望你能记得我。请让我在你的记忆中至少留下一个背影或笑脸?我想和你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後在公园拍一张温馨的照片——我想说的是,我爱你。
尼克塔文在此献上最真挚的爱意。”
纸片上一笔一划书写地十分认真。
泰奇看着这张纸片沉默良久,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後走到书架前取下第一本书将纸片夹在书的扉页。
“为什麽会觉得愧疚呢?你难道是个高尚的绅士吗,杰维斯泰奇?你依旧坚持先前认为的‘爱’吗?他和爱丽丝有所不同,对吧?”心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最後一个疑问仿佛一把冰冷的刀刺入泰奇的胸口。
他和爱丽丝有所不同。
没错。泰奇认为爱丽丝是完美的。塔文并不完美——可他身上的那些“瑕疵”真的是瑕疵吗?泰奇想。塔文身上有哥谭不需要的慈悲……在嗤之以鼻的同时,这份瑕疵背後的单纯却又让他着迷——单纯的恶与善挤在名为尼克塔文这个狭小的躯壳中——让他无法抑制自己靠近丶探究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