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和你的老相好聊聊吧,以後就见不到了。”一个警卫留下一句话後就离开了。
“我真的是你的老相好吗?”尼克温和地笑着问。
泰奇说:“真可惜并不是,咱们没有任何实际的关系——为什麽要见我?”
尼克收敛笑容低下头说:“确实,我们的确没什麽关系,泰奇先生。”他擡起头盯着泰奇的眼睛平静地说:“我之所以想见你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彻底做一个了断。
一直以来我都对你有不正当的情感依恋以至于给你造成了严重的麻烦和伤害,我对此万分抱歉并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的疯狂已经消失了,在杨博士的治疗下。
他告诉我过往的一切只是我的幻想——疯狂丶痛苦丶悲伤。我从没做过那些事……我希望你也可以接受这条建议。”
胡扯!泰奇咬着牙盯着尼克的眼睛。
名为尼克塔文的怀表失去的指针是疯狂。泰奇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任何表演的痕迹。
怎麽会有人在经历过一切甚至改变了一个人後能风轻云淡地说一切都是幻想?那老头很显然把塔文的脑子电坏了!泰奇在心里默默将杨博士的死期提前了一天。
泰奇张了张嘴想说什麽,但显然尼克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尼克依旧语气淡淡地说:“我确实爱你。但那是曾经,我幻想过和你像其他任何一对恋人一样有着亲密的举动,比如接吻甚至更多。
请不要觉得恶心,我当初的确是这麽想的。”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讲述一件毫无趣味的故事一样,而故事的主人公也仿佛不是他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他微笑了一下:“但幸好,我从来都没有感受到你的任何正面回应。是你将我从一个无法挽救的泥潭里拯救出来,我反倒要感谢你。我放下了许多东西。其中包括你。”
泰奇突然觉得眼前的青年如此陌生,不仅是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更是因为他看清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迷恋的棕眼睛里此刻的情感。
冷漠。只有冷漠,全然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或许还有麻木。
当尼克说出那些话时泰奇本来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塔文终于可以和自己一刀两断了。但事实正相反,他丝毫高兴不起来反倒还有些难受并且还带着些许隐隐的愤怒和酸涩。
塔文把他当什麽?一个解闷的玩物吗?
泰奇刚想张嘴讽刺一下尼克,贾斯汀就走过来敲了敲铁窗示意时间已经到了。
尼克盯着泰奇的眼睛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你一直很喜欢的我的眼睛。”泰奇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微微瞪大,他仿佛被看穿心思一般将自己的目光从对方那双棕眼睛里收回来。
他的确喜欢那双总是泛着光彩的棕眼睛,可是单看眼睛的话却又感觉缺少了什麽东西,这双眼睛只有长在尼克塔文的脸上才好看——这是泰奇不得不承认的。
泰奇垂下眼,尼克却依旧盯着他。
紧接着尼克礼貌地向泰奇笑了一下说道:“真抱歉泰奇先生,时间到了。多谢你听我唠叨了几分钟。另外,”他说着起身理了理有些发旧的西装走到门口。他的手已经搭在门口的铁网上接着说道:“我们本应可以有一个美好结局的,杰维斯。我的眼睛曾经只注视你。”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探视处。
泰奇死死盯着青年离开的背影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留下他,就像留下爱丽丝一样把塔文留下。用尽曾经对爱丽丝用过的一切手段把他留下!
但只可惜如果这个想法早一些出现没准还可以奏效,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尼克手里拿着阿卡姆的出院证明被送出了大门,他朝已经关闭的铁门微微鞠了一躬。
穿着黑白西装的绅士从疯人院中从容不迫的走出来并朝铁门微微鞠躬,这个画面不管怎麽说都有些违和。
尼克转过身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因为不久前才下过雨的凉爽空气,他觉得自己现在才真正活过来了。
可他该去哪儿?麻木的大脑艰涩地转动着,尼克试图在记忆中搜索一些朋友的名字可唯一能想到的却只有一串数字。
一个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