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掌印拈花带笑,蕴含无边慈悲;有的掌印怒目圆睁,饱含降魔伟力。
正是少林至高掌法——“大慈大悲千叶手”!
狼卫空有万钧神力,却如陷入了掌影的怒涛,无论向何处闪避、反击,都有无数掌印从四面八方印上它的身躯。
沉闷的击打声,密集如暴雨倾盆,连绵不绝!
那狼卫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坚逾精铁的皮肉竟现出一处处焦黑的掌印,黑气溃散,凶焰渐熄。
最后一记重掌轰在它的胸膛正中,狼卫出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几下,终于不动了。
天鸣禅师收掌而立,微微垂,正欲调息内息,胸膛起伏之间,吐纳清明之气。
可就在此时——
“咯……咯咯咯……”
那具倒地不起的狼卫,胸腔深处竟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骨骼摩擦声,如同什么东西在体内疯狂扭动。
下一刻,那原本应已毙命的身躯忽然剧烈抽搐,塌陷的胸膛竟肉眼可见地隆起、复原,掌印之处如泥般蠕动,一丝丝黑气翻涌凝聚,迅弥补了所有创伤!
它的双目猛地睁开,赤红更胜先前,瞳孔中竟隐隐泛出一道深紫光芒!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嚎震裂山谷,那头魔狼如尸起之鬼般猛然蹿起!
“这等邪异之法……”天鸣禅师眉心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手中佛珠轻轻一转,低诵佛号“果然已非血肉凡胎。”
天鸣禅师目光微凝,声音低沉如暮鼓“此物……已非人非兽,恐是有人以术逆转生死,炼魂入体。”
说罢,他不再迟疑,手掌一翻,一道金轮佛印于掌心浮现,身形再度腾空而起,迎着那头死而复生的天魔狼卫,毫不后退!
佛光映天,妖影逼人。
与此同时,剑坪各处皆是血战。
衡山“幽谷书堂”堂主率衡山弟子结成剑阵,数十道剑光交织如网,将一头魔狼困在其中;崆峒派掌门催动“七伤拳”,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与另一头巨狼缠斗不休;唐门暗器如雨,密密麻麻射向第三头魔狼,虽难伤其筋骨,却也让其行动受阻。
然而,这些天魔狼卫的生命力远想象。
被击倒了又爬起,伤口转眼愈合,仿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扑击都带走数条人命,血腥味越来越浓,惨叫声此起彼伏。
剑坪上的战况愈惨烈。天魔狼卫如九幽凶神,在人群中肆意冲撞屠戮。哭嚎、惨叫、兵刃碎裂声与狼嚎交织,谱成一曲末日悲歌。
而就在这修罗场般的混战中,剑坪正中央的擂台上,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莫问天与白连生,师徒二人正在进行着一场截然不同的对决。
没有血腥,没有嘶吼,只有剑光如电,身影如风。
这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将外界的惨烈隔绝在外。
两人的剑法都已臻至化境,每一招都蕴含着数十年的修为。剑锋交击处,火星四溅,劲气激荡。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两人剑招越来越快,身形在主席台上纵横交错,青石台阶在两人脚下崩裂,碎石飞溅。
莫问天一记“回风落雁”,长剑自上而下,如瀑布倾泻,剑气凌厉。
白连生长剑交格挡,却被这一剑的浑厚内力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终究差了火候。”莫问天剑尖遥指,气度沉凝如山,“当年念在同门之谊,逐你出门已是宽宥。今日竟敢引狼入室,祸乱山门,便休怪为师清理门户了!”
白连生抬手,舔去嘴角血迹,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一丝近乎疯狂的火焰“呵,师父,您还是这般……刚愎自用!”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袖中软剑化作一道索命寒光,舍弃所有防御,以同归于尽的惨烈姿态,直刺莫问天咽喉要害!
莫问天目光骤然锐利如电,手腕轻抖,长剑斜引,使出衡山剑法守御绝技”
紫盖独立“!剑身斜举,剑尖指天,一道凝练的剑弧划出,精准无比地将那狠辣剑光格开。
电光石火间,他脚下步法如鬼魅般一错,身形借力疾旋,长剑顺势如毒龙出洞,疾刺而出!
“噗嗤——!”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滞地穿透血肉,出沉闷的声响。
白连生身形一滞,低头看着穿胸而过的剑尖,嘴角却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师父……”他嘶声低吼,声音因剧痛而颤抖,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疯狂,”
这……只是序幕!”
“嗷——!!!”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贯穿自己胸膛的剑身!
就在这一瞬间,白连生的身体开始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躯体急剧膨胀,青衫绷得咯咯作响,随即寸寸撕裂,露出下面密布着粗硬白毛的虬结肌肉。
他的面容也在扭曲拉长,下颌突出,锋利的獠牙破唇而出,双眼瞬间化作两团血色烈焰,十指伸长尖锐,化为森冷利爪。
莫问天见状大惊失色,当即运起全身功力,想要抽回长剑。岂料那爪子力大无穷,钢铁般牢牢箍住剑身,任他如何力,长剑竟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