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南勋这个人,真的挺难评。”
“老婆说得对。”
池应洲坐在旁边,边喂她喝汤,边听她吐槽。
“那你呢?真的会放过迟应峥么?”
“你觉得呢?”
池应洲微微抬眸,视线定格在妻子脸上,温柔询问:“我应该饶他一命吗?”
“不知道。”
曲清黎摇摇头,掌心覆在池应洲脸上,轻声道:“其实你因为爷爷,动摇了吧?”
“你怎么知道是爷爷?”池应洲宠溺盯着她。
“你都知道迟南勋在,还肯去爷爷那里,不就是看他想做什么吗?”
曲清黎将池应洲拉到身旁,她抱住他,“如果真的给迟应峥判死刑,爷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
迟应峥再混账,也是他的亲孙子。
“老爷子八十多岁了,本来身体就不好。”曲清黎捏了捏池应洲的手,轻声细语道:“池应洲,留他一条命吧。”
“原来阿黎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心事被猜中,池应洲亲了亲她的脸,毫不吝啬地夸奖:“我还想咱们孩子有太爷爷抱。”
“嗯。”
想通后,曲清黎心情愉悦不少,“走吧,我们去看爷爷。”
——
用完晚餐。
两人驱车离开迟家。
“会觉得憋屈吗?”曲清黎歪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轻声询问。
池应洲注视着她,眼底流露出温柔,“老天爷能把你送来,我愿意原谅一切不公。”
“池应洲……”
曲清黎心疼摸了摸他的脸,眼睛湿润:“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好。”
池应洲亲了亲她的手,有她在,他就能继续活。
——
监狱里。
迟应峥坐着轮椅,冷冷盯着迟南勋,双眸猩红:“终身监禁?池应洲他怎么敢的!”
“你都想杀他一家三口,终身监禁都算便宜了。”
迟南勋冷冷看着自己这个从小疼爱长大的儿子,气急败坏:“为了留住你这条命,你老子的尊严都没了。”
“尊严有我自由重要吗?”迟应峥用力拍打桌面,情绪激动:“你去求池应洲,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儿子。”
“他要是不答应,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迟应峥又道:“告诉爷爷,如果不救我,你就去死。”
“爷爷总不会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死吧?”
“……”
迟南勋坐在原地,平静地看迟应峥疯。
池应洲恨他入骨,放他一马,全是看老爷子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