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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征尘初踏（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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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赵辰懂。
“行。”他说，“你跟我去。”
奈亚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笑从“挑衅”变成了“开心”。
“什么时候出？”
“明天早上。”
“好。”
奈亚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梢的火星在暮色中拖出一条细细的光尾。
莉亚看着奈亚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珂蕾尔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想去？”
莉亚摇了摇头。
“不是想去。”她说，“是觉得自己应该去。”
“那就去。”
“不去。”莉亚说，“我在这里还有事。”
珂蕾尔没有追问。她看着莉亚的侧脸，灰白色的瞳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天晚上，赵辰没有睡。
他坐在城墙上，双腿悬在墙垛外面，修罗剑横在膝盖上。夜空很干净，星星比前几天多了很多，北方的天际没有裂缝，只有一片安静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艾娜尔从城墙下面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汤。她在赵辰旁边坐下，把一碗递给他，自己端着一碗，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城墙上，喝着汤，看着星星。
“你这次去卡塔尼斯，不只是为了看莱尔和娜蒂吧？”艾娜尔问。
赵辰沉默了几秒。
“嗯。”
“还要做什么？”
赵辰喝了一口汤，没有回答。
艾娜尔没有追问。她知道赵辰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没用。
“你掌心的那道纹路。”她说，“还在吗？”
赵辰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上。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被烙进去的铁丝。纹路周围的新皮肤已经长好了，但那条线没有消失，反而比前几天更深了，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紫，像一块淤青。
艾娜尔伸手摸了摸，还是很烫。
“它是不是在长大？”她问。
赵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没有。”
“你骗人。”
赵辰把手收回去，握成拳头。
“它在长大。”艾娜尔说，语气很平静，但手指在抖，“三天前它只有这么长。”她比了一下，从食指根部到中指根部，“现在它已经到手腕了。”
赵辰看着自己的拳头，沉默了很久。
“可能还会继续长。”他说。
“长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
艾娜尔没有再问。她把碗放在一边，伸手握住赵辰的拳头，把他的手掰开，掌心露出来。她看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然后用拇指按住了它。很烫，烫到她的指纹都在白，她没有松开。
“如果我按住了，它会不会停？”她问。
赵辰看着她，看到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暗红色的瞳孔照得很亮。
“不会。”他说。
“那如果我每天都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