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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徐二狗接连使用炮灰战术程安民悔之晚矣（第1页）

只见那支名为玄虎军的队伍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迅冲入战场，其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已。与此同时，这支军队毫不留情地朝着黄牛镇的三座大门起猛攻，一时间喊杀声、兵器撞击声响彻云霄。

此时此刻，徐二狗可谓是人财两得，腰板挺直，豪气冲天。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一道悬赏命令：凡是能够斩杀敌军级者，皆可获得丰厚奖赏；而若能成功守住城门，则赏赐更是加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原本只是依附于徐二狗势力的普通百姓们听闻此消息后，顿时眼睛放光，纷纷踊跃报名登上城墙参战。毕竟对于这些生活困苦的人们来说，金钱和奖励无疑具有极大吸引力。

然而一旁的程安民却忧心忡忡，他深知让这整整一百万毫无战斗经验的老百姓上前线无异于送命，更不用说去对抗像玄虎军这样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了。

于是他连忙劝解徐二狗道：将军啊，您此举实在太过冒险了！这些未经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平民百姓一旦投入战斗，岂不是白白送死吗？而且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玄虎军，我们根本不可能取胜啊！

徐二狗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笑容说道：唉，你所言极是，但如今军令既出，我亦无法收回成命呐！

程安民闻言愈不解，追问道：为何不能撤回命令呢？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之人惨遭屠杀不成？

徐二狗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来解决当前的困境。其一呢，这些老百姓急需通过立下战功才能获得赖以维持生计的物资供应。倘若缺乏战功作为主导因素去合理调配资源，那么整个社会的秩序必将陷入混乱不堪的局面之中；其二嘛，咱们军队目前正遭受着数量多达三十万之众的玄虎大军的围困攻击，敌我双方兵力悬殊极大，如果不能迅调集充足的人力投入战斗以分散敌军强大的火力，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呐！”

尽管程安民竭尽全力苦苦规劝，但终究未能改变既定事实，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百姓们有条不紊、镇定自若地登上城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厮杀。

令人惊讶不已的是，竟然有整整三十万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参与到守城任务当中，并分别把守着城池的东、南、西三个方向的城墙，其总人数刚好与前来攻城略地的玄虎军旗鼓相当。

经过一整天惊心动魄、异常惨烈的鏖战之后，位于城南一侧的那十万名百姓遭遇重创，最终仅有区区一万多人得以幸存于世。而承担主攻重任的神策卫队同样伤亡惨重，他们为此付出了将近一千人的巨大牺牲。

与此同时，由王莽和石浩共同负责防守的城门口处战况亦是如此艰难困苦，双方均各自付出了上千人之多的惨痛代价才成功斩获敌方级达八万有余。

待得刘基将这份详尽的战报仔细阅读完毕后，他随即便把它放置一边，似乎对这场战事已不感兴趣，不想再过多关注其中细节了。

城中，徐二狗在战斗结束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战功统计工作。经过一番紧张而忙碌的努力，他终于完成了这项艰巨任务。

三千多名立下赫赫战功的百姓们，不但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事先承诺好的丰厚赏赐，而且由于他们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出色卓越的表现，纷纷受到了破格提拔重用。其中成绩稍逊一筹的人被任命为小队长，而战功排名前十位的佼佼者，则直接荣升为千户！

这种不惜重金求贤若渴的做法所带来的积极影响立竿见影——越来越多的普通百姓踊跃报名请战，渴望能够投身于保家卫国的伟大事业之中，并借此机会建功立业、出人头地。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应征者，徐二狗敞开大门、广纳天下英才，对所有符合条件的申请者一律照单全收、统统予以应允。

此时此刻，人们的目光几乎全都集中在了那三千多位凯旋归来、身披荣光的英雄身上；尤其是刚刚走马上任的十位新晋千户，更是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和无数人心目中争相效仿的楷模典范。然而，这些盲目跟风的老百姓却全然忘却了那些未能平安归来的同胞们，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总之，那些原本打算递交申请并奔赴战场的老百姓们，他们所能目睹到的，仅仅只是那凯旋归来、声名远扬的三千余人罢了；而其他更多的人，则完全失去了与之接触的可能和契机。

即使其中某些较为聪慧之人已然洞悉了所谓“幸存者偏差”这一现象背后隐藏着怎样残酷的现实，但终究还是缺乏足够的勇气将其公诸于世。

个中原由其实并不复杂——普通民众往往都处于生活困苦之境，故而不得不投身战火之中以求生存之道。倘若对真实情况一无所知，那么他们或许尚能毫无顾忌地奋勇向前冲锋陷阵；可一旦知晓了作为炮灰所面临的凄惨境遇后，便会现此时继续参战无异于纯粹去白白送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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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算真的有人胆敢向这些平民透露实情，恐怕那些早已沉醉于赫赫战功及无上荣光当中无法自拔的人们亦未必肯轻易相信。

毕竟，对于那些身陷囹圄且难以维系生计的百姓而言，踏上疆场无外乎只有两种结局：要么马革裹尸魂归黄泉从而得到一种终极意义上的救赎与脱；要么侥幸存活下来进而尽享荣华富贵光宗耀祖。如此一来，这个抉择对他们来讲反倒变得异常轻松易选起来。毕竟若不曾亲身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往后余生的每一日都会犹如度日如年般备受折磨。

所以说，唯有在硝烟弥漫、刀光剑影交错的沙场上与往昔那个懦弱无能的自我彻底诀别之后，才能够拥有或生或死抑或是获得全新人生机遇的权利。

在普通老百姓们看来，人生无非两种结局——要么生存下去，要么走向死亡之路；而这两者之间的可能性都是各占一半而已。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当然要去拼一拼、搏一搏啦！说不定就能赌赢这场生死较量呢！

也许有些聪明绝顶之人已经预见到了大部分人根本无法平安回城的悲惨局面，但对于那些被生活所迫的穷苦民众来说，他们觉得如果最终没能成功归来，那就只能认命；但若是能够侥幸生还，那么便将会获得无尽的荣华富贵和声名显赫。

面对这样近在咫尺的机遇与诱惑，似乎怎样选择都不会吃亏啊！毕竟，无论是胜还是败，总比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然而此时此刻，又有谁有胆量去思考那些依然还活在世上的亲人们该如何自处呢？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吧！因为一旦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可能就会彻底崩溃掉内心仅存的一丝希望……

程安民独自伫立在二楼之上，默默地凝视着楼下正在举杯畅饮的三千多名宾客，同时目光也扫过了门外那群冒雨前来围观的百人方阵。他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酸甜苦辣咸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快要窒息。

是不是感觉很痛苦啊?身旁的牛金轻声递过来一杯酒，并若有所思地开口询问道。

程安民接过酒杯后一饮而尽，然后泪流满面地回应道:是啊!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一直以来，我都自以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理应得到更高规格的礼遇相待。哪曾料到，到头来竟是我亲手将那些本应过上安宁日子的无辜百姓推向了无底深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想那玄虎军，他们心怀天下苍生，不忍心让无辜的老百姓被战火所波及，于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主动撤军；可反观你们这所谓的神蛟军呢？简直就是一群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的恶魔！他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将那些可怜的百姓们也拉入战争的泥潭之中，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罄竹难书啊！”牛金怒目圆睁，满脸都是不屑与鄙夷之色，同时还出一阵冷笑来嘲讽对方。

面对牛金的斥责和质问，程安民显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回应道：“只要你能够说服玄虎军暂时停战三日，那么我愿意倾尽自己所有的家财，用来支持战后的恢复建设工作。”说话间，只见他目光坚定，态度异常坚决，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这么去做。

然而，对于程安民开出的条件，牛金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便直接回绝道：“非常遗憾，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再怎么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了。况且，开弓哪有回头箭呀！所以，我绝对不可能去当那个什么说客的。”说完这句话后，牛金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并狠狠地瞪了程安民一眼，表示自己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听到牛金这番话之后，程安民顿时感到万念俱灰，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懊恼之情。他不禁想起就在一个月之前，自己曾经多么得意洋洋地亲自率领众人前去迎接神蛟军的到来时的情景……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啊！越想越觉得气愤难当的程安民，竟然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用力朝着墙壁猛撞过去，以此来泄内心深处无法抑制住的愤怒情绪。

眼看着程安民如此痛苦不堪的模样，牛金并没有打算再继续落井下石或者进一步刺激他，只是默默地走到窗前，然后当着程安民的面将手中紧握的那只信鸽给放飞了出去。

看着信鸽自由自在地翱翔于蓝天之上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程安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紧咬着嘴唇，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着，手指更是不停地抽动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东西似的。

但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程安民终究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拳头，彻底放弃了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信鸽飞走，消失在了天际边。

见此情形，牛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对程安民说道：“恭喜你啊，终于作出了一个明智且正确的抉择。”

“我的个人荣辱无所谓，只希望你的主公秦子玉能够带给黄牛镇更好的生活。”程安民挣扎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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