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沉默了很久。
系统解释道:
【阿尔很信赖克莱斯,从他八岁开始,克莱斯就总是陪在他的身边。这件事对他造成的打击很大。】
【阿尔的童年可以说过得十分孤独,作战能力十分优秀的他,性格却很乖僻。他曾经因为情绪失控失手杀死过一个想要霸凌他的高年级雄虫。因为这事,同龄的虫族们都很害怕他。】
【当克莱斯第一次出现在家里时,阿尔对他十分排斥,尽管克莱斯做事一丝不茍,谨遵职守,阿尔还是对他怀有敌意。阿尔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他很少会主动喜欢上别人。平日里,他总是想出各种办法捉弄这位新任管家,比如数落他做饭难吃,在他床底下放鸡蛋,在他洗澡时故意拔掉热水器开关。。。。。。】
【俩人关系改变是在六年前,那天晚上父亲阿历克斯伤痕累累地回到家中,浑身是血,军服被染得触目惊心。阿尔不知道他发生了什麽,父亲也没有向他透露一丝一毫。】
【那段时间,阿尔很不安。阿历克斯因为伤势卧床不起,性命垂危。是克莱斯一直在照顾他。克莱斯说,“将军受伤可能和帝国的派系斗争有关”。阿尔似懂非懂,他心很害怕,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失去父亲。那段时间,他们的宅邸附近总是出现一些陌生的穿着军服的雄虫。克莱斯说,“那些人是来暗杀将军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果然说到做到,克莱斯把那些不速之客全都铲除了,像个忠心的骑士那样保护了他们父子。】
【这件事化解了阿尔对他的敌意。而且阿尔发现,克莱斯的实力非常强。他曾经偷看过克莱斯与敌人的战斗,他的身姿十分敏捷,枪法也很准,不由自主的,阿尔对克莱斯産生了崇拜之情,他觉得克莱斯真的很厉害,但他未把这事说出口,因为他实在不擅长夸赞别人。】
【渐渐地,阿尔不再捉弄克莱斯了,他开始和认着和他学习,在他心底,克莱斯已经成为了他的老师和家人。】
“是他偷袭了我吗,那个混蛋。”
米歇尔听到阿尔低低骂了一声。
他知道阿尔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
为什麽小A要告诉我他们俩的过去呢?是为了让我了解这两个npc吗?
但我为什麽要担心阿尔,他也不是什麽好人,他难不难过关我什麽事?
话虽如此,他还是有点心软了。
他是个容易共情的人。他想说点什麽来安慰阿尔,但俩人之间的关系很尴尬,既不是朋友,也不算熟络。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让他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过很了久,他还是决定开口道:“阿尔。”“你不要难过”。
阿尔:“。。。。。。”
对面沉默了几秒,米歇尔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多馀的事。我在干什麽。。。像个小丑一样,有点後悔了。
他纳闷地看着天花板,心想算了,就算他觉得我莫名其妙,也没关系。
“你真奇怪,对我温柔能有什麽好处。”床下传来一句低声的呢喃。但米歇尔没有听清。
“你说什麽?”
“没什麽。我本来以为你会幸灾乐祸一番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安慰我,你不是讨厌我吗?”
米歇尔皱了皱眉,心想我确实讨厌你,嘴上却很积德:“有什麽好幸灾乐祸的,我可不像你,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就在这时,房间外响起了脚步声。
米歇尔一下子警惕起来,眼神戒备地盯住了门口。
金属门扇向内转开,把他们俩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走了进来。他的脸再不像之前那样谦卑,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森冷,那是张阴郁的,士兵的脸。
米歇尔本能地感到了不妙。克莱斯冷冷地在房间里扫了一眼,视线落在阿尔脸上。
“少爷,你醒了啊。”
一看到他,阿尔心里就涌起怒意,激动地挣扎起来:“克莱斯,放开我们,你想干什麽,想死吗?”
克莱斯缓缓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他靠近阿尔,擡起皮靴在他胸口踩了一脚。
米歇尔心里一惊。那一下肯定用了狠劲,阿尔脸色痛苦地叫了一声,他觉得肋骨都快被踩断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克莱斯继续用脚碾压着他的胸口,脸色如恶鬼般:
“现在你们俩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里,不要试图激怒我,惹我生气了,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
“你到底想做什麽?”阿尔凶狠地瞪着他。
“我早就想这麽做了。从未见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期待着这一天刻。这麽多年,我一直在忍耐,现在,我终于可以复仇了。”
“我做了什麽事,让你这麽恨我?”
克莱斯略微俯下身子,凝视着阿尔。
“少爷,你没有错。可惜你是阿历克斯的儿子,我想报复他,就不得不伤害你。”
提到阿历克斯,阿尔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为什麽,跟父亲有什麽关系?”
克莱斯和阿历克斯,不是好兄弟吗,他们应该是托付後背的过命的交情。
为什麽他要报复父亲?
“啊,为什麽呢?”
克莱斯擡头望向天花板。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像是得到了结论,阴冷的目光重新俯视着阿尔:“因为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表面上伟光正大,实际上是个叛国者。我在他身边待了二十几年,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他。你根本不知道你父亲做了多少坏事,如果你知道的话,一定会为他羞愧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