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蒙之所以会妥协,是因为他有恃无恐。他对米歇尔植入了精神暗示,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认为不可能有人能够摆脱他的精神控制。
爱德蒙离开後,米歇尔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背靠在墙上,曲着右腿,深呼吸了好几下。
成功了!
喜悦的心情让他有些激动。
他偏头看了眼仍在昏迷的阿尔,寒冷的眼神融化了一点。他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阿尔再受伤的。
爱德蒙遵守了他的承诺。次日,米歇尔他们就被放出了监狱。离开之前,看守给他们被注射了催眠剂。俩人是在昏迷中被转移的。
醒来的时候,米歇尔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耳边能听到唰唰的水声。他坐起身子活动了一下麻痹的胳膊。扭头,能看到不远处有一片湖泊,湖上方是一条五十多米的瀑布。湖面受到风的吹拂,泛起一道道白色的细浪。
湖边没有树木遮挡,早晨的阳光洒落在二人身上,阿尔在米歇尔的右侧。醒来後他擡手挡了挡太阳,眯起眼睛。
“唔。。。。。。。好亮。这是哪儿?怎麽回事,我们不是关在监狱里吗?”
阿尔心中有很多疑问,他的记忆停留在看守员给他的手臂上注射了一支液体,之後他就失去了知觉。
他偏头看米歇尔,米歇尔并不打算告诉阿尔真相,第二世界的事应该是一个秘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犹豫着是假装什麽都不知道,还是对阿尔撒谎。最终选择了前者。
“我也不知道,他们给你注射完麻醉剂以後,也给我注射了。”
阿尔并没有怀疑米歇尔。他揉了揉太阳xue:“会不会是蚁狮救了我们?”
“有可能。”米歇尔附和道。
“先回安全屋吧。诺诚的地图我看过很多遍,这片湖泊我有印象,我知道怎麽回去。”
说着,率先迈出脚步。由于失血过多,他的头像被铁棍击中一样,晕沉沉的。才走出没几步,身体就向前倒去。
“阿尔。”
米歇尔忙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
“咳咳。。。。。。”
阿尔脸色惨白,用手捂住嘴。
米歇尔看到红色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泄露出来,心中一沉。
阿尔一定伤得很重。在监狱里的时候他就在硬撑着。
“米歇尔,你自己走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什麽?”
“我现在这样,要是敌人出现,一定会拖累你的。”
“什麽拖累,你在说什麽。”米歇尔没来由的愤怒。“我不会丢下你的。”
“我。。。。。。。咳。。。。。。头好晕,我好像。。。。。。。又要睡着了。”
阿尔又咳嗽了。这一次也咳出了很多血。
米歇尔发现他背後的伤没有愈合。肩胛骨那一片湿淋淋的,因为战斗服是黑色,因此看不出来。但他的背上还在流血,血滴滑落在地上,染红了杂草,像草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血花。
“别睡。阿尔。”因为担心,米歇尔的语速不自觉加快。
“我好困。”
“不许睡!”
一向冷静的米歇尔,此刻眼底竟有些慌乱。他侧身,让阿尔把双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背上,把他背了起来。
“我会带你回到木屋的,那里有有药,我给你处理伤口。你会没事的。撑住。”
麻醉剂失效後,阿尔背上的伤口就像火烧一样疼。他眼皮沉重,却不敢闭眼。强迫自己看着前方。
“好,米歇尔,我会撑住的。”
米歇尔不知道阿尔现在是什麽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阿尔,不要睡。”
他害怕他再也无法醒来。
阿尔似乎没有力气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抵达木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米歇尔让阿尔躺在床上,用药水给他的伤口简单地消了毒。从基地带来的背包里有备用的通讯器,米歇尔把设备戴在耳上,试着联系了宁桉。
但没有得到回复。米歇尔怀疑他们那边也出事了。他走到床边,发现阿尔闭着眼睛,似乎已经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