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郎萍萍就出现在车厢里,而他身后跟着身着黑色制服,挺拔高大的魏承。
魏大队长一出现,车厢顿时针落可闻。
刚刚还追逐笑闹的孩子们快速坐在位置上,脊背挺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魏承目光冷扫,威严漠然,“此行不是郊游,你们的对手也不再是朝夕相处的队友,而是难缠的变异尸群,是虎视眈眈,躲在暗处的其他小基地,你们的任务是在护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解救被尸群围困的数万幸存者。这十年来,地下城倾尽所有最优资源和物资培养你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从踏上这辆车的那一秒,你们就要严阵以待,按牢自己腰间的枪,随时准备战斗和死亡。”
车厢静了一瞬。
罐罐垂了垂头,心情也有些沉重。
魏承看向郎萍萍,郎萍萍立马上前:“这里交给我。”
魏承便不再多说,提步下车。
罐罐冲着白小河挠挠小手,一溜烟跑下了车:“哥哥,等等我!”
郎萍萍曾经做过他们的副教官,严厉程度不亚于令人闻风丧胆的魏大队长,即使魏大队长离去,车厢也很安静,小猎人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寻着自己队友坐好。
白小河愣神的功夫,后面的座位就被抢光了。
现在就剩下三个座位。
万闻嘉旁边的座位,以及郎萍萍身边的两个座位。
在对上万闻嘉的视线的一瞬间,白小河果断拎着自己的小书包跑到郎萍萍身边。
“小萍萍哥哥!”白小河抬着期待地小眼神看着他。
像一只微笑的毛绒小白狗。
郎萍萍微顿,侧身让他进去,他环顾一圈,最后也坐了下来。
他长得高瘦,坐姿板直,瞬间就挡住万闻嘉那个烦人精,白小河心下一喜,觉得空气都通畅不少。
他从书包掏出一瓶甜饮料,小小声:“小萍萍哥哥,给你。”
郎萍萍摇摇头:“你喝。”
“和你哥哥告别了吗?”
白小河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毕竟他们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坐下来相处了。
他愣了会儿才点头,声音有点低:“嗯,哥哥舍不得我,但是他身体不好,不能像承承哥哥那样跟来。”
郎萍萍也听说过白小江的身体每况愈下,沉默一会儿道:“会好起来的。”
白小河攥了攥饮料,轻声:“其实哥哥不想让我参加这次行动,可我想让他知道,我在长大,我在成长,不要放心不下我,但,但是看到他难过,我也很难过。”
郎萍萍很不擅长安慰人,张了张嘴:“会好起来的。”
白小河没忍住红着眼睛笑了:“小萍萍哥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郎萍萍见他岔开话题,也露出个笑:“你也是。”
“我不一样!我比小时候胆子大!枪法好!”白小河犹豫一会会儿,又悄悄贴过来:“小萍萍哥哥,最近一年很少在罐罐罐家看到你,我也都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呢?”
郎萍萍如实道:“我在做佚叔的助手,有时候忙得走不开。”
白小河比起手指:“我还有一个问题。”
郎萍萍道:“问吧。”
“也是这一年来,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好像不高兴。”白小河小声问道:“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郎萍萍一顿,低着眼睛:“没有。”
白小河哦一声:“好吧。”将手里的饮料硬塞到他怀里,露出个笑容:“罐罐给我两瓶,给你一瓶!”
郎萍萍摩挲两下瓶身。
他有心事吗?
他只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从被承哥和罐罐救下的那天,他就把他们当成他的恩人,他努力追赶承哥的脚步,学习,训练,而唯一的执念就是报恩。
可承哥却让他先做自己。
一辆又一辆灰绿色的军车缓慢驶出沙场,最后跟着一辆黝黑的三节铰接车。
留下来的猎人和猎人家属依依不舍地追送。
“佚叔,沈叔!”
罐罐坐在副驾驶,身后的座位蹿出两条皮毛锃亮的大狗。
“汪汪汪!”灰崽兴奋地朝着两位叔叔吠叫。
沈正眼眶泛红,紧紧贴着车身:“承承,罐罐,出门在外,互相照顾,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灰崽你也乖,不要乱跑。”
佚奇也是一脸担忧。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罐罐少年不知愁滋味,笑得小白牙晃人。
魏承朝着两位叔叔颔首,又看向不远处的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