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的手轻轻了贴上自己的脸,才感觉面颊又开始发烫了。
她捂了捂脸,再擡头,正好撞上白露与赵长安的两张脸。
两个人面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戏谑神情。
耳根都开始发烫了。
从早上白露开始,到现在,已经被这样的神情笑话好几回了。
沈昭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觉得老这样被人笑话下去不行。
她微微吸了一口气,打算说些什麽。
赵长安已经嘴欠地开始啧了起来。
“啧啧,沈娘子和我们陆指挥的感情可真好,瞧这依依不舍如胶似漆的,真是让人羡慕,对吧,白露姑娘!”
白露没有搭理他,他也不气馁,“我当初真是眼光独到,一眼就觉得这两个人有戏,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地撮合……如今不过分别这麽一会儿,就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恨不得一刻也不要分开,谁能想到半年前还压根都不认识呢……”
沈昭昭看着面前越说越来劲的人,耳根已经慢慢恢复如常。
面色因为赵长安此刻的聒噪与打趣甚至已经沉了下来,怒气渐渐浮现。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赵长安恰好侧头,刚好看清了她的神情,心里一咯噔,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怎麽觉得这个表情有点眼熟,没记错的话,陆指挥每次打算对付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果不其然。
接着,他便听到了沈昭昭阴恻恻地道。
“赵长安,没记错的话,你爹还等着你回去和县令的女儿成亲吧?”
赵长安立马住了嘴。
面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沈娘子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情,是什麽意思?!
不会是打算把他送回去吧?!
白露原本只打算跟着赵长安一道逗逗沈昭昭。
却没有想到赵长安越说越起劲,劝都劝不住。
更没有想到是背後还有这一茬,原本嚣张的赵长安霎时就收敛精乖了。
她顿时换上了一副看热闹的神情,“什麽县令的女儿,又有什麽故事,快说说!快说说!”
*
次日凌晨,天还没有完全亮。
沈昭昭是被马车晃醒的。
她觉得脑子分外地沉,微微一擡头,迷迷糊糊便撞上了陆绝的下巴。
她的头本就枕在陆绝的怀里,一动他便察觉了。
看着她眼睛都没有睁开还带着睡意地擡起了头,接着脑袋轻轻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
声音还带了没睡醒的嘶哑与含糊,“我们要去哪里啊……”
陆绝很是受用她没有意识时的亲昵与信任。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再睡会儿。
见沈昭昭重新闭上了眼睛,乖巧地趴了下来。
他望向车窗外,眼神无比地清明,“也该回盛京城了。”
陆绝此行人并不多。
细细看去,领头的还是之前来青木镇县衙送信的人。
面上竟然已经与宸王派过来的队伍并无二致。
北镇抚司的人竟然已经尽数藏匿在了宸王的队伍之中。
马车继续吱呀吱呀地晃。
沈昭昭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陆绝拿了湿帕子来给她擦了脸,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裳,又拿了一包点心拆开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