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绝这副居高临下教训人的姿态,莫名地就让她很不舒服。
很想要说些什麽——
“多谢陆指挥相救,多谢陆指挥教导,大恩大德,小女时刻铭记在心。”
陆绝看着她装模作样地拉开距离,甚至还朝着他微微福了福身子。
当即面上戾气更甚。
“你什麽意思?”
沈昭昭定定地看向他。
“不是你说的,以後我们再无瓜葛,遇见了也权当不认识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日不该救你?”
陆绝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毕竟你上次不也打算杀我灭口吗?”
“……”
陆绝快要气笑了。
“水能淹死你?你以为我没看见你落水时候顺水刨的那两下?!”
而此时的屋内。
太子于堂前负手而立。
对面站着的那个人,正是到处都在说即将要顶替郭弘安位子的霍成儒。
霍成儒亲手端起侍从方才上的茶,恭敬地递给面前的人。
“殿下,郭弘安已离京,我们的人也已经跟上去了。”
太子面色不虞,并没有接他的茶。
慵懒地摩挲着手上的碧玉扳指,“怪只怪,他非要在宸王那棵树上吊死。”
霍成儒谄媚地笑,躬身站在太子的面前,言语之中尽是恭维。
“还是殿下思虑妥当,才将宸王一党拉了下来,如今郭弘安贬任陵州,相当于断了他的两条臂膀,一时半会儿怕是也闹不出什麽浪花来了。”
太子看都没有看他,漫不经心地道,“当初宸王势头大盛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殿下!宸王刚愎自大,臣等早已敢怒不敢言。”
霍成儒当然记得他在宸王的面前曾经说过什麽。
并且如今再度翻身的太子,也没有当初那样好糊弄了,像是已然将心思情绪都敛了起来,让人看不透。
霍成儒呐呐不敢言,却听见太子换了柔和的语气。
“孤自然是相信你的,否则也不会在圣上要牵连大理寺的时候力保你。”
“多谢殿下。”
霍成儒当即感恩戴德,正说着,又听见太子道,“说罢,还有什麽事情?”
他儒讪讪一笑,当即顾不上其他,将对于此事的忧虑也道了出来,“陆绝说到底与郭弘安是父子,若是知道此事是我们……”
“沈娘子——沈娘子——”
而此时的贺书直直地就要往里面进。
侍从当然不让他进,当即就拦住了他。
说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
没等侍从说是什麽地方。
贺书就连连道,“大人,小的无意冒犯,只是沈家娘子在里面,小的进去寻她。”
两个侍从面面相觑。
其中一人呵斥道,“你知道这是什麽地方吗?眼下霍寺卿就在书房内会见贵客,里面怎麽会有闲杂人等。”
贺书被教训了一顿,语气依旧很客气。
因为他知道霍府的人不是他可以得罪的,并且眼下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于是连忙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是方才有人说看到沈家娘子往这边来了,既然如此,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只是贺书刚转身离开。
方才呵斥他的那个侍从就转身进去了。
剩下一个侍从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