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想到,陆绝竟然注意到了。
“嘶……”
“忍着点……”
陆绝按住她想要往後缩的腿,缓缓褪下她已经磨破的袜子。
原本白皙的脚上,此刻布满了水泡。
有的甚至已经磨破,渗出血丝。
沈昭昭咬着下唇,因为扯动伤口,指尖都在颤抖。
陆绝半蹲下身子。
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整个动作都轻得过分,生怕弄疼了她。
“我该早些回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满满的心疼,他取出先前准备的银针,放在火上烧了烧。
“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沈昭昭点了点头,而後别开了眼睛,不敢再看。
陆绝单手稳稳地托住沈昭昭的一只脚,另外一只手持针,小心翼翼地挑开水泡,然後用干净的帕子按压,擦干里面的脓水。
沈昭昭的手紧紧地扣在他的肩上,指甲重重地嵌了进去,紧紧地咬住下唇。
陆绝的动作虽然轻,却很快很稳。
到最後两只脚的水泡都挑完,沈昭昭已经面色苍白,泪珠在眼眶里可怜地打着转转。
陆绝用湿帕子将她的脚擦干净。
然後拿出一个瓷瓶,用指腹抹了药膏,轻柔地擦在伤口处。
药膏带着凉意。
脚上的疼痛似乎也缓解了些许。
沈昭昭缩回了双脚,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看着陆绝站起身,温柔地用唇吻上了自己的眼睛,很快便又离开,似乎只是为吻掉她眼里的泪。
而後陆绝收拾好弄脏的帕子,将木盆端了出去,净了手。
收拾好了原本留在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餐盘。
最後进了门,关好了门窗,靠近沈昭昭。
他做这些的时候。
沈昭昭便一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陆绝的身上,洒在地上,洒在床边。
静谧而又温暖,温柔得不像话。
陆绝走到床边,脱了外袍。
月白色的中衣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五官俊秀,顺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往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生出邪念。
脑海里不自觉地蹦出了上次在花房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要不,我还是去同白露睡吧……”
沈昭昭低着声音道。
现在这个气氛有些不对劲,和上次有些像,再待下去,肯定要发生什麽了。
“没房间了。”
陆绝轻笑,深邃的眼眸里笑意清浅,他伸了伸手,示意沈昭昭将外袍脱了递给他。
没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