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唇瓣顺着衣领继续往下。
月光静谧而又温柔。
洒下来的光影将此刻的花房变成温柔的梦境。
光影毫不吝啬地洒在俏丽的花蕊上,轻拢慢拈,春色旖旎。
只是很快,月光便没了踪迹。
狂风吹开了窗棂,雨水重重地冲刷着盛开的娇弱花蕊。
雪白的玉兰花瓣被风重重扬起,像是在海浪里飘摇的孤舟。
有雨水重重地砸下,那可怜的东西便吃力地张开丶合上,像是被风雨摧残,在冷风中轻轻颤动,娇弱而又可怜。
……
*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
沈昭昭嘤咛出声,再醒来已是第二日。
她坐起身来,只觉得身体酸涩得不像话,脑中忍不住浮现在花房荒唐的一幕又一幕。
面上不由得又浮出一阵热气,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白露推开门进来。
沈昭昭环视四周,这才发现现在正在沈府自己的房间之内。
是了,最後迷迷糊糊的时候,陆绝是说了等会儿要送她回沈家。
沈昭昭定了定心神,试探性地看向白露,“我……什麽时辰回来的?”
她问完便发现白露用一种像是谴责的目光看着她,直看得她更紧张了。
“半夜,差不多子时。”
白露知道了?
沈昭昭心里一咯噔,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便听见白露接着又嫌弃地道,“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还打算让我这个沈家的人帮你瞒着,说你昨晚早早就睡下了。”
“不是没几日就是成亲的日子了吗?!”白露越说越不赞同,“娘子啊,你自己看看你身上——”
沈昭昭一张脸几乎要塞到被子里。
却也知道,听白露这个话里的意思,阿爹阿娘并不知道。
但是眼看着白露越说越起劲,都扯到她身上的痕迹了,立马卷着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瓮声瓮气地求饶,“好姐姐,饶了我吧,你别再说啦!”
白露目光落在了她因为动作而露出的腰侧。
白皙的肌肤之上,青色的指印清晰可见。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红着脸将沈昭昭的衣裙往下拉了拉。
“你也知道害羞!行,不说不说,你该起来用饭了。”
陆绝已经出了盛京城门。
待护送安阳公主至柔然就可返回。
按照之前所定,他一回来,他们就成亲。
接下来的几日。
赵长安依旧欢快地在北镇抚司和沈家之间蹦跶着。
有时候待在沈家的时间比在北镇抚司都要长。
眼看着他打着给沈昭昭送喜服花样的名义,又在这里混吃混喝了一天,白露终于忍不住了,“你一个北镇抚司的人,不好好查案子办公事,天天待在我们这干什麽?”
赵长安一手拿着沈昭昭新买的话本子,一手拿了她沏好放凉了些的茶一口饮下,又示意再倒一杯。
“我们陆指挥没给我安排别的事,就让我把他的亲事给筹备好。”
白露没好气地又给他倒了一杯。
“那你倒是筹备啊!”
“哦!好的。”
赵长安乖巧点头,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起身从桌上自己带来的小包里掏出一本花样的图册,递给身侧不远处怀里正抱着胖猫同样在看话本子的沈昭昭看,“沈娘子,你看看喜欢哪个……”
沈昭昭头都不擡,侧过头,瞅了册子一眼。
手指在左上角点了点,“这个。”
赵长安又从小包里拿出炭笔,在沈昭昭选的那个花样图案上面勾画了一下。
然後将图册和笔都塞回去,拿起刚刚放下来的话本子,继续歪坐在椅子上。
白露:……
这一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是怎麽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