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知县大人不会偏袒胖子吧?
沈昭昭心里一咯噔,但同时也很清楚,眼下纵然不知道底细,却也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那麽,就要让这位知县大人。
必须得救她了。
“知县大人,家父沈飞章,现任太医院医士,我母亲出自江南叶氏,大伯父在岳林书院当差,二伯父乃城门协领,我此次来青木镇,乃是替祖母探望亲戚,却不曾想银锭子和银票都被偷了,还被这个人盯上了……”
“祖母和两个伯父最疼爱我了,见我迟迟没有回去,怕是已经派人来寻了。”
沈昭昭见马车上的人没有说话,故意提醒道。
虽然职级差不多,但是盛京天子脚下的官,与京郊的官,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张老三,你好大的胆子!”
马车上的知县眯了眯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正中的胖子。
张老三并不知道什麽盛京沈家。
若是没有人知道,他并不在乎面前的这两个小娘子是哪家的。
但是现在事情捅到知县面前了。
他当即哭唧唧地大喊冤枉,“大人,小人并不知道这些,是吴老大找到我的,让我给他四十两银子,说这两个人归我了。”
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银子那个混蛋就把我们两个卖给你了?!”
沈昭昭简直不敢置信,“我们身上几百两银票,还有一袋子银锭子,他都拿走了,怎麽这四十两也要?!”
还有,她们两个人,竟然只值四十两银子?!
胖子干笑两声,哼哼唧唧地道,“谁会嫌钱多呢!是吧?”
“张老三,你是不是想去县衙走一趟?!”
一刻钟後。
沈昭昭与白露坐上了知县大人的马车。
她想了想还是问道,“刘大人,是不是太过轻易就让那张老三走了?”
刘知县没有说话。
接话的反而是驾马车的车夫,“沈娘子啊,如今这吴老六找不着,张老三咬死了是吴老六将你二人卖给他的,你又没有证据证实他强抢民女,相反,你扎了他一刀倒是有证据,他可以告你!”
沈昭昭:“……”
沈昭昭简直要气笑了。
“你的意思是,他要是状告我伤害他,你们还要治我的罪?!”
车夫没有答话,像是肯定了沈昭昭的话。
“不知沈娘子要到青木镇何处?”
这时,刘知县开了口,目光似有深意地看向二人。
青木镇并没有什麽亲戚。
去青木镇也只有一个目的。
寻京兆尹府的人。
面前的这个刘知县……到底是敌是友……
“青木镇我也不熟悉,祖母说是东边姓沈的人家,诶,祖母给我的纸条上写了地址,也弄丢了,让我给他们带的银两银票也被偷走了。”
沈昭昭垂头丧气地道,“我感觉我还不如先回家……”
“是应当先回家,等到了县衙,我让人送你回盛京。”
刘知县没有再说什麽,顺着沈昭昭的话道。
“大人,这京兆尹府的人不是在——”
“好好驾车!”
车夫倏地住了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沈昭昭侧头看了白露一眼。